孟瑶捂着头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许榕汐一把把她拽回来。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不敢直接说找别人对付我是吧,好,我现在给你机会,你有什么气什么怨你现在就说!”
孟瑶还是那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拼命摇着头。
秦渊叙见状皱了皱眉,然后起身试图拉着许榕汐去教室外。许榕汐甩开了他的手,冲着看热闹的一众人说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不用去外面说,就在这说让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渊叙压着声音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许榕汐一没做对不起你们俩的事,二没有介入过你们俩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看不惯我,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秦渊叙看了孟瑶一眼,然后恍然大悟:“是你找的人?”
孟瑶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仍是摇头。
“如果昨天晚上的事与我有关,我先道歉,但我之前毫不知情,我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我都接受。对不起。”
许榕汐被这句道歉惹恼了:“道歉就完了吗?道歉能弥补我身体上的伤痛、抹掉我的恐惧吗?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想了结此事吗?”
秦渊叙垂下了头,面对许榕汐的指责他确实无可辩驳。
许榕汐把孟瑶拽到秦渊叙面前,冲她喊道:“你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替你说!你不过是自己没本事,想跟他在一起又得不到,所以随便看到是个女生跟他走得近了你就不服气,今天拿我开刀,明天就能是别人,我告诉你,跟他暧昧不清的女生,高中三年两只手都数不完,你要是都想对付,那有你忙的了。但是我许榕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敢让我不痛快,那你也别想好过!”
许榕汐一口气说完,大口喘着气,11班静得连张纸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班里的同学虽不敢正眼去看他们,却都在竖着耳朵听,这下把事情的原委全搞清楚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开始背书,其他人纷纷加入,班里又嘈杂起来。许榕汐见两人都不再说话,便回了自己座位,摊开书本,也开始背诵。
她不知道孟瑶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后面秦渊叙有没有再说什么。她刚刚说的话只是她的猜测,但她估计,她猜对了。
她有些厌恶小女生搞雌竞的行为,却不想再去干预孟瑶的人生。她觉得,孟瑶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喂不熟的人,和秦渊叙纠缠不休也算是报应。
三天后,国庆假期的前一天,学校通报了对李小彤等人的处理结果:包括李小彤在内的五人全部开除,刑事处罚结果听候公安机关处理;唆使他人打架斗殴的孟瑶记大过。
叶蓁蓁陪许榕汐一起看的通报结果,站在公告栏前,叶蓁蓁说:“汐汐,你知不知道那天我都快吓死了,真怕你万一有个什么事。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也挺好的,大仇得报。”
许榕汐却一脸平静,她看着那张通报单,笑了笑说:“终于得到这个结果了。”
十一假期第一天,许榕汐见了江明明。
江明明听说了霸凌的事,非要见许榕汐一面才放心。可见了面,许是太久没见了,还不习惯面对面的交流,两人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许榕汐觉得这也是个好事,可能再过些时日,江明明就会彻底放下对自己的感情了。后面两人商量了一下即将要写的新小说的人物设定和剧情大纲,分别时天已经黑了。
许榕汐一个人骑着电瓶车走在路上,微风吹动着她已经长到锁骨的头发,她突然在想:已经解决完一件大事,接下来自己应该不会再郁郁寡欢了吧。
她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好好跟周屿生说过话了,那天出事之后也没有好好谢谢他。于是她把车停在路边,给周屿生拨了个电话:“喂生生,你想不想吃汉堡啊?”
周屿生出门前其实已经吃过饭了,但是为了陪许榕汐,他又塞下了一个汉堡。
“那天之后都没机会跟你说话,谢谢啊,要不是你那天反应快帮我找了大家,我还不知道要挨多久打。”
“没事,是你自己给我塞了纸条,我才知道你可能有危险,你该谢谢你自己啊。”
“不,还是要谢谢你的,真的,是你救了我,你的存在非常非常重要!”
周屿生闻言微微一愣,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很重要”,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干了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许榕汐却这么在意。这让他有了一点点的自我成就感,尽管他觉得这种感觉在这件事上不该有。
“你没事就好,”周屿生说,“其实那天我们都吓坏了,生怕你出一点事,但看到你现在没受影响,我挺开心的。”
许榕汐点点头:“嗯,我知道那天事发突然,你们肯定也被吓到了。”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一出事大家都很担心你、关心你。”
许榕汐赶忙说:“你要是有事,大家也会很担心啊!”
周屿生轻声问了句:“会吗?”
“会啊!我会非常非常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