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下踩在云端里,一下又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然而无边的下坠似乎没有尽头,忽然被挂在了一根树枝上。
不上不下。
如她此刻的感觉。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霁的眼,匆匆说了一句,便慌张跑出去了。
廊下的风铃又发出几声清脆声音,片刻后归于寂静。
沈霁握着那两本书,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很轻的触感,如幻觉般,若不是姜眠忽然离开了,他甚至以为,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有……吻姜眠。
……
好丢人哦。
回到碧柔院,姜眠头也不回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云芨看到她这样,担忧摸上了她的额头,嘀咕了一句:“好像没发热啊。”
“娘子,可要奴婢请大夫。”
“啊?”姜眠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不解与困惑。
“娘子的脸为何这样红?”
“……”
“我没事,明日要去寺里,你替我备好东西。”
云芨不疑有他,再三确认姜眠没生病,便去准备明日用的东西了。
屋子里窗户紧闭,门也关着,姜眠抬头看向床梁,脑海中却一直回顾方才那一幕。
脸颊上有很轻的触感,仿佛是错觉。
可他离她那样近,喉结偏下,锁骨上似乎隐隐有一颗小痣,正好长在了那处地方,他的衣袍很干净,一尘不染,而她方才情急下,又在上面抓住了一道折痕。
她好像……总是会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热意似乎是从心底生出。
她忽然有些害怕。
事情似乎在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去了。
夜晚。
酉时。
外院的小厮已经轮换,屋檐下栖息的猫也趴在睡了过去,清晖堂里,沈霁仍旧坐在书房。
他的姿势没有变过。
面前的书也没有变过。
向来对一切都有把握的人这一刻忽然有些迷茫。
这几日,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不能控制情绪了。
尤其,午后发生了那件事。
她的睫毛长而卷翘,脸颊更是柔软,她好像很大反应,可是那明明只是意外,一个不会被他放在心上的意外。
他甚至不确定,他碰到姜眠没有。
融融微光下,青年不自觉伸手摸上了唇。
那似有若无的触感再度萦上脑海,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生出很浅很浅的失望。
想获得更多。
想渴求更多。
风呼啸着,裹挟着飞雪从空中飘落,沈霁垂了垂眸,下榻,将窗户阖上。
而后一如往常般入眠。
他好似在梦里看见了姜眠,准确来说,是一只即将化形的小狐,漫天飞雪,她生出了乌黑的发,面容纯真无辜,一双眼眸却似含着万种风情。
他的眸光往下移去,雪白的肩,精致又漂亮的锁骨,修长的指尖似乎抱着自己的毛皮,恰好遮在了锁骨下方。
只不过,那隐隐绰绰透着一点沟壑。
更是惹人遐想。
“表兄,我好冷,你能抱抱我吗?”
梦中的姜眠,在对他撒娇。
“表兄,只抱一下可以吗?”
抬眸,女郎楚楚动人的神情,换作任何人,都会生出眠惜之情。
然而沈霁只是垂了垂眸,轻叹了声:“妄念。”
他闭上眼眸,不欲理会这样盛开的春色,然而下一刻,那声音逼近,他诧异睁开眸,却忽然感受到一阵柔软香甜的气息。
“表兄,你的嘴唇好软。”
沈霁眼中凝着浓重的黑,轻轻抬手,终于将那抹瘦弱的身体融进了怀里,很柔软,比想象中更让人不忍心推开。
他甚至怀疑,这才是姜眠的本体。
玉月退自然的绕在了他身上,他伸手去推,却如烫手般的,摸到了一处滑腻柔软上,下一刻,女郎身上最后的皮毛也消失了,所有的一切宛如没了屏障,他看清了姜眠的一切。
锁骨下无遮挡的肌肤,盈云般柔软是水滴状,分外漂亮。
往下是纤瘦细软的腰肢,此刻他的指尖刚好掌握在上方,沈霁有些不敢去想,他心中已被欲海填满,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沈霁做了最荒诞的事情。
外面飞雪停了,他睁开乌黑的眸,眼底透着一股子茫然。
半晌后,撑起身子,朝外唤了一声。
“云青,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