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姜眠连忙低下头，沈霁也移开了目光，落在她脚踝处的手不自觉握了握。

纤细。

她身上每一处似乎都很细。

除却……

他抿了抿唇，克制那种不正常的念头疯长，轻轻将她是脚踝放下，温声道：“应该能走了。”

姜眠点点头。

事实上她的腿早就好了，只是私心的想与他多处片刻，眼下他从容起身，她便也没有坐在地上的理由了。

也跟着站了起来。

门外的锁仍旧稳稳当当的挂着，方才被紧张裹挟未曾注意，如今安静下来，才发觉这里有些冷，冷的她忍不住抖了抖。

还有些微妙的气氛蔓延。

她悄悄抬眸看向沈霁，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出了这间狭小之地，姜眠连忙跟上，却见他走到佛龛前，定住了脚步。

姜眠垂眸看过去：“呀，是我的荷包！”

沈霁挑眉，方才那二人亲密无间就在这里。

他将荷包捡了起来，递给她：“拿好，莫要丢了。”

姜眠连忙接过，指尖不慎触碰到了他，却也快速收回，她点点头，忽然庆幸，若是这荷包被那狂徒捡去，到时候她怕是浑身是嘴都要说不清。

不过话说回来，那二人究竟是谁，竟敢旁若无人在这里放肆。

“表兄，方才那人，你认识吗？”

她实在太好奇了，她是寻荷包才会来这里，而他又是为何出现的呢，且看情形，似乎比她还要早。

“节度使的弟弟白安。”

姜眠点点头，节度使？

好像离她很远，她对这些权贵之事丝毫不上心，却有些唏嘘，高门里的龌龊事扰了佛门清净，尽管窗户开了许久，但那股暖香却是久久不散般，无形的萦绕在她周身。

她摸了摸鼻尖，未曾注意到眼前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慎撞在了他结实的后背上。

“表兄……”

她不是有意的。

索性沈霁只是顿了顿脚步，并未转过身来，她悄悄松了口气，恍然又莫名生出一股怅然感，好似期待他有什么反应，又怕他有什么反应。

沈霁来到窗边，漆黑的眸随意扫了一圈，而后转过身，看向姜眠：“门被锁了，从这里离开罢。”

话落，他翻身利落的跳了下去，姜眠眨眨眼，看到那案台离地面有些高，犹疑半晌，也踩在了窗案上，只是垂眸看向地面时，仍旧有些迟疑。

她闭着眼眸，打算不顾一切跳下去，谁知下一刻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怔怔抬眼，沈霁面色如常，手却从容落下她腰间，像是在稳稳的接住她。

不过，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投怀送抱。

姜眠脑海有些懵，沈霁也偏过头去：“忘记你腿脚不便了。”

在向她解释吗？

姜眠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心跳加快。

不得不承认，这样疏离冷淡却又温和迁就她的表兄，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在扬州时，她的美貌往往会给自己带来灾祸，那些权贵视她如同玩物，男人们看她的眼神，更是掩盖不住的垂涎与占有，她从未见过这样清冷的人，仿佛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世俗的欲望。

很干净。

不染纤尘。

这是她从未看到的。

让她情不自禁的生出心思，想要进一步逗逗他。

看他被欲望裹挟，看他因为她而失控，看他满眼都是她，也不知，他会不会变成这样。

“夜里风大，没有什么事，尽量不要出来，若有什么事，派人来寻我。”

姜眠点点头，看他眼里没有丝毫别的情愫，仿若她于他而言，只是个在寻常不过的妹妹，因为是亲人，才会处处纵容。

姜眠忽然有些失落，她不想他对她只是尽到兄长的责任，她更想他因她而产生别的情愫，最好是像那些男子一样，轻而易举被她迷恋。

情之一事，她从未失手过。

“表兄，我的屋子里不干净，我能不能，去你那边休息呀，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只有一晚。”

她扬起满是期待的面容来，脸颊洁白如雪，那双杏眸里映满他的影子，不知为何，原本要说出来的拒绝，张口就变成了：“好。”

他让她把荷包收好，却默许她的非分请求。

这何尝不是进一步纵容。

姜眠眨了眨眼睛，肉眼可见欢快了起来。

她要改变主意了。

本是借着表兄的手摆脱舅母控制，如今，她更想要得到表兄，想将疼从圣洁的云端拉下，变成她裙下之臣。

到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比起相敬如宾却无爱的夫妻，她更想要，高高在上的圣子为她折服。

因她，欲望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