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竹林里挖的,晚上回去让青雀做夜宵吃。”秦南歌将竹笋放进青墨手中,自己拿起披风,穿在身上。
“可您想吃让奴婢去买就是了,您看您衣服都脏了。”青墨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家小姐,见她衣裙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又不禁蹙起了眉头。
“我们在妙音寺的时候,不也经常自己去挖竹笋吗?况且外面买的哪有刚挖的新鲜,外祖母总不会跟我计较这些。”古代的日子太无聊了,哪怕是采株草药或者挖颗竹笋,都是她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可您这样被别人看到了有损您闺誉,哪有大家小姐亲自做这种事情的,您没被其他人看见吧?”青墨有点担心。
“看见了。”秦南歌摊开双肩,耸耸肩。回头看见青墨的秀美皱地更紧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带着面纱嘛,若是没有记错,马车上还有一套备用的衣服吧?趁着还有时间,去把这身脏衣服换了。”况且,今日秦府三位小姐都带了面纱,谁又能知道她是谁。
刚要抬脚,便看见了刚刚见完母亲回来的青雀,因着青墨手里还抱着东西,到底不方便让其他宾客看见。青雀就带着她们走了僻静的小路,绕开了原先的路线。
主仆三人穿过一个无人的小院,走到了一处假山边,便见前边的池塘旁边站着一位粉衣少女。清风微微拂过她的脸颊,将女子脸上的面纱吹落。而那名女子却是一惊,忙伸手想要抓住那块飘向水面的面纱。
却见女子脚下一滑,面纱没有抓住,反而身体向水面倒去。身后丫鬟来不及反应,眼看那名女子即将落入水中。不知何时从对面的阁楼上飞下一名穿着紫衣华服的男子,在千钧一发之际搂住了那名女子的腰,将她从水面捞起,回到了岸边。
只见那名女子虽惊魂未定,但却不失该有的礼仪规矩。径自向后退了一步,向那名紫衣男子道了声谢。
墨景修原本站在腾流阁上和几名世家公子哥饮酒作诗,见到对面有女子即将落水便使出轻功飞身相救。待到落地后看清该女子姣若秋月的花容月貌,眼底不禁微微一亮。不着痕迹地将那名女子的身影遮挡在自己身前,免得被对面楼阁上的其他公子哥瞧了去。
“小姐,那不是二小姐吗?她怎么没跟三小姐在一起?”青雀不解地问道,这滕流阁是大少爷招待男宾的地方,虽说秦远香站的位置不属外院,但到底和今日女眷呆的地方隔了不少距离。
秦远香这招偶像剧里用烂了的情节,果然适用于任何时代,秦南歌不禁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心下不禁好奇,是何人物可以让秦远香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万一没人救她,她可不就死定了。
“那名男子是谁?”秦南歌努努下巴,看向那个紫衣男子,此时两人侧对着她们,秦南歌主仆三人,早已走到了假山里面,透过假山的洞口望着那两人。只见秦远香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像一朵含羞待放的玫瑰。
“奴婢刚才在来的路上听说,大皇子、二皇子、靖阳王世子、镇国公、辅国公、安定候、永宁候家的公子皆已到场,就在大公子的腾流阁,二公子正陪着呢。您瞧见那人腰间悬挂的玉佩没有,虽看不清楚图腾样式,但穗子是浅金色的,只有皇子才能配戴浅金色的穗子,想必这位便是当朝二皇子了。”青雀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据,秦南歌却是有一丝疑问“为何不是大皇子?”
青雀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回道“小姐,以前奴婢几人闲聊的时候就说过咱们崇渊国几个皇子的事情,您都不感兴趣,这大皇子自从四年前战场上回来就残了双腿,至今都坐在轮椅上不能下地行走。三皇子在外游历,九皇子年纪又小,这剩下的,自然就是二皇子咯。”
秦南歌上学的时候,对清穿小说痴迷过一阵子,但在后来的历史课上,看见了课本上真实的阿哥皇帝还有后妃的模样,就对小说不爱了。所以在她穿越过来之后,对皇室的事情都不怎么感冒。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没有照相机的年代,任何的传言和美貌排名都不可信。自然也就不太记得她们以前说过的,关于皇子的二三事。
“原来,他是大皇子呀。”秦南歌想起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墨衣男子,小声呢喃,两个丫头都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小姐,二小姐走了。”青墨出声提醒,“我们也走吧。”主角都散场了,她们这些观众自然也得撤退。
待到秦南歌换好衣服,便见隔壁客房的门也打开了,秦远香同样也换了一身衣裳,两人目光刚好撞在一起,秦南歌率先开口,明知故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怎地换了一身衣裳。”
秦远香见隔壁开门的是秦南歌,眼睛微微露出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我刚才在水边贪玩,不小心湿了衣袖,便换了衣服,姐姐,你怎么也...”秦远香方才差点落水的时候,裙摆沾到了水,秦南歌可都是亲眼看到的,不过她此刻说起谎来可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秦南歌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勾,没有拆穿她的话,便也笑着回答“姐姐方才不当心被人撞到,洒了些茶水在身上,便也来这里换了身衣裳。”
“那茶水可烫?姐姐你可有伤到?”秦远香听闻此话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无碍,不过是温热的茶水,今日宾客众多,不当心被撞到也在所难免。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别让三妹妹与祖母久等。”
“好。”秦远香点头,也不再多说,两人便一起向宴会厅走去。
秦远香今日出门穿的是一件粉烟罗裙,而秦南歌今日则穿了一身水蓝轻纱。此时换好衣服的二人,刚好把颜色对调了一下。
秦远香换了一身蓝色,而秦南歌换了一身粉色,而两人同坐一辆马车之中,方才的衣服上都被秦远香的体香熏了不少香味上去。
远远看去,饶是一向跟秦远香亲近的三小姐秦婉画,一时之间也是认错了人。
“二姐姐,说好了出去透透气,怎么去了那么久。”秦婉画在门口远远瞧见了她们便快步走过来,却是拉起了秦南歌的手,叫着二姐姐。
“三妹,那是大姐姐,我们方才不当心弄湿了衣服,重新换过了,带着面纱倒是叫你认错了。”
“啊?抱歉大姐姐,是我没看清楚。”秦婉画尴尬地快速收回手,好似秦南歌是什么洪水猛兽,看来这个三妹妹跟秦远香的感情倒真的是好。
秦南歌并不计较,“我们进去吧,别叫祖母一个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