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帝的皇家马车由六匹上好的骏马牵引,九皇子陪着他一同坐在里面。皇家马车缓缓经过人群的时候,所有人下车下马行跪拜之礼,皆无人敢抬头。
待到最后方一同护驾的骑兵和步甲兵,手持幡旗走过,众人才敢陆陆续续地抬头起身。
秦南歌虽然在电视剧里也看过类似的场景,但只有身临其境之中,才能感觉到那种真正的皇家威仪。
大相国寺的山门在昭仁帝走后又再次合上,众人或坐轿,或车马,到达了山门前,却因再次合上的山门而被挡在外面。
“小师父,开门呀,这圣驾都走了,为何不放我们进去,我可还等着上头柱香呢~!”山门前,一位妇人手里挎着装了香烛的竹篮,使劲地拍打着相国寺的山门。
却听山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从里面出来一个光着头的小和尚,只见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知道众位施主今日皆是为了上香而来,可这圣驾虽已离去,但二位殿下此刻仍旧留在寺庙中代替天子抄写祈福经文,未免冲撞了二位殿下,还请众位施主再稍等片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往门里走去。就怕门口的小姑娘小媳妇听到两位殿下的名号而兴奋地失去理智往里冲,那他一人可拦不住。
小和尚正准备关门,便见一名丫鬟快步上前阻拦,“我们是安王府的人,马车里坐着的是安阳郡主,别人不能进那是身份有别,我们郡主,小师父你总该放行才是!”
那名丫鬟趾高气昂地看着面前的小和尚,神情倨傲,并不把台阶下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小和尚却是连眼睛都没有抬,只听他又阿弥陀佛了一声,然后道,“两位殿下并未交待小僧可让安阳郡主进寺,还请施主不要为难小僧。”
“既未交待,那你便去通传一声,二位殿下定会应允。”马车里传来安阳郡主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她今日本就不是为了上香而来,自从大皇子受伤之后,就不怎么爱出门了,她鲜少有机会能再见到他。今日如此好的机会,她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那看守山门的小和尚略有为难地应下,便将山门再次合上。
众人又在门口等了许久,才又等到小和尚开门,这次,他只开了一条门缝,“二位殿下此时正在专心抄写经文,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还请郡主同众位施主一起在山门等待。”
安阳郡主一听这话,气地一掀帘子,下了马车,完全不顾什么礼仪仪态,怒道,“我乃皇上亲封的安阳郡主,二位殿下与我都是旧识,怎会不答应我的请求,定是你这小僧偷懒没将本郡主的话给带到。”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秦南歌本不以为意地坐在马车里,此时却又听见另一道清丽的人声,从隔壁马车传来,
“安阳郡主又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外姓郡主,有什么可横的。佛门清净地,作何为难一个出家人!”
“蕴儿,你少说两句。”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似在劝阻那位小姐不要多话。
可就是因为隔壁马车里传出来的这句话,让其他一同等候的众人,也是颇有微词。
周围渐渐响起百姓的议论之声,其中不乏许多官家小姐,“可不是嘛,今日六部家眷的马车可都来了,哪个身份不金贵,旁人都还没有说什么,安阳郡主倒忙着以权压人。”
“我看今日呀,怕是只有景阳郡主方能先行进去,毕竟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家人。”
方才安阳郡主丫鬟说的那句‘身份有别’,在场所有人可都是听清楚了,此时又因她被拒之门外而对出家之人恶语相向,众人心里皆有不忿。
安阳郡主听见众人明里暗里的一番嘲弄,一张小脸瞬间难看了起来,只好一挥袖子重新坐回了马车。
没过一会儿,山门又打开了,还是方才那个小和尚,只见他快步走出大门,来到台阶之前,大声询问,“敢问,哪位是秦尚书家的小姐?我们方丈大师有请。”
听到这话,秦家三位姑娘都是一愣,秦南歌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她命人掀起帘子一角,问道,“我乃秦府嫡女,今日两位庶妹皆一同前来。敢问小师父,方丈大师请的是秦家哪位小姐?”
“这。。。”小和尚挠了挠脑袋,他倒是没想到秦府来了三位小姐,方才师叔派人传话,就只说了请秦府小姐啊,没告诉他请哪位呀,这可如何是好。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回道,“方丈大师只说请秦府的小姐,倒是没有跟小僧说请哪位,不若三位施主和小僧一同进去,且看方丈邀请何人。”
小和尚倒不是偷懒,只是他怕这一来一回地再去询问清楚,又会再耽误些许功夫,明凡总说他年少老沉不知变通,那他今日就变通一回。
老太太见自己的三个孙女被了尘方丈请进了寺,也是与有荣焉,特意将三个姑娘叫到跟前,好好嘱咐了一番,看得其他府里的老太太们一阵眼红。
这了尘方丈,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