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一经发现就归国有,朝廷会马上派人封锁看管,任何人,没有朝廷的允许,不可私自开采各类矿脉。普通百姓更没有那个权力和胆量去做这件事,除非有人对盐铁使行贿赂之事。
但吴登科此人甚是惜名,做事颇为死守古板,寒窗苦读几十余载才考上的功名,不会因此而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昭仁帝正是看中他的这一点,才会派他前往鄞州负责此事。
不过,盐铁使向来设立正副二职,为今,还有一人可查,那便是盐铁使副使,吴穹。吴登科不知道的事情,他肯定知道。
“你把那吴穹抓来好好审问一番,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居然敢动朕的铁矿!”
“是,微臣领命,只不过,鄞州乃是广宣王的封地,倘若此事牵扯出其他,太后那边......”
墨景尧问这话自然不是怕了太后,他只是觉得,万一广宣王在此事中也掺了一脚,那太后势必会从中阻挠,届时,他反倒束手束脚。
昭仁帝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眼角划过一抹厉色,寒声道,“你且尽管去查,查出什么不必隐瞒,立马来报,太后那边自有朕盯着。”
“是!那吴大人......”
“先由大理寺收监关押,等到查清后再做定论。”
一道圣旨快马加鞭地从皇宫赶赴刑场,暂时保下了吴登科的人头。而墨景尧出了皇宫则又匆匆赶往自己大哥的晋王府。
“怎么样了?”墨景尧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墨景佑,担忧问道。
范太医行了一礼,恭敬地回道,“这肩头的外伤无甚大碍,箭头猝的毒也不过是普通的毒药,方才已经为殿下开了解毒的方子,喝上几日就不要紧了。只是王爷的腿......”
范太医犹豫了一下,墨景尧蹙眉,道,“我们到外面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方才还闭着眼睛的墨景佑,此刻突然张开了双眼,直直的看着面前二人。
墨景尧自知,什么都瞒不了他,便留在了房中。
范太医见墨景佑已醒,当下便也不敢隐瞒,道,“原本殿下的腿,若是好生将养个几年,慢慢恢复走路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因着您此次强行站立太久,导致原本受损的筋脉再次损伤,双膝之毒逆流向上,恐会有性命之忧。”
墨景尧连忙上前,“可有何解?”
范太医的身子却是俯地更低了,“为今之计,便只能......截肢,方可保命。”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兄弟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似都不能接受方才范太医所言。
墨景尧又急又怒,“你们太医院这么多太医,竟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治好晋王的腿疾,那还养你们何用?!!”
说完便气地抬脚就要踹,却被墨景佑开口拦下,“拿太医撒气做什么,你们都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多年以前,他就料想过这种最坏的结果,此时听到太医所言,墨景佑好似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般。
见他闭目不再言语,墨景尧哽在喉头的话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奉皇命带来了皇宫内的无数珍材和补品,此时竟都无了用处。他该如何回去复命,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威严帝王,他的长子,以后将会真的变成一个残废?他不忍心,也不甘心啊!!!
漠北!此仇不报,他墨景尧就枉来尘世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