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幽州大陆的第一支女子唱跳乐团,秦南歌给她们取名叫做‘七里香’。这个组合刚好由七个女子组成,思倾最为年长,所以由她担任队长,负责歌舞的排练以及照顾队员的生活。
秦南歌早在开业之前,就为今日的演出做足了宣传,并且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姑娘们平时除了排练,其他时候就连院门都不出,那些想要打探消息的同行,更是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如若当天在碧空风华楼消费满一两银子的顾客,可凭借当日结算单据免费入场观看。如果当日并无消费,则需要到购票窗口购买演出门票,否则一概不准入店。
演出的观看区域有三个,这票价自然也是不同。
一楼二楼皆有站票,在规定的安全区域里面,各凭本事,抢占观看最有力位置。站票价格一样,都是一两银子。
其次便是二楼的外廊看台票。
一到演出当天,二楼所有商户都会在戍时一刻关闭。将围廊看台处空出来,重新归置桌椅,设二楼座台,售价为五两银子。
而在一楼靠近舞台的位置自然是最贵的,依据座位顺序和观看角度,每个座位的票价也都不一样。
最后,是三楼的VIP包厢,能直面舞台的只有三间房,其中一间是秦南歌和夙愿自己用的房间,另外两间只对当月金卡充值最多的VVIP开放,换句话说,另外两间房的客人拼的是家底和财力,而秦南歌给的,便是一份独有的尊荣。
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权贵,有钱的不一定有权,有权的不一定一直都很有钱,而谁能成为这两间房的常客,秦南歌自己都很好奇。
因着几位皇子郡主还有外国使臣的到来,此刻的碧空风华楼早已站无虚席,二皇子一干人等自然是坐在舞台最前面。
而因为秦南歌的关系,夙愿扮演的‘苏苏’姑娘,亲自出面将人领到了三楼中心位置的风华厅。
借此机会,正式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夙愿本就生的白净,着男装之时也常常一身朱樱赤红,偶尔邪魅一笑,倒也能让人浮想联翩。用秦南歌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男的整日穿地妖里妖气的,蛊惑谁呢。
今日这番女装扮相,比之宛烨二公主还要明艳几分。墨景尧仅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淡淡撇开眼去。倒是苏子彦这厮,呆呆地看着‘苏苏姑娘’愣神了好久,眼见着嘴角口水快流下来了,才被自家小妹一巴掌拍醒。
真是丢人!苏止蕴心道。
“小女子名唤苏苏,与南歌是儿时故交。”夙愿简短的一句介绍,便把二人关系说明。倒也无人怀疑她俩瞎编的谎话,反正秦南歌之前都不在京城。
“听姑娘这口音,倒不像是京城人士。”墨景尧看着手中茶盏,食指轻轻敲打着。一个女子,能在京城搞出这么大的名堂,不容小觑。
“世子殿下慧眼如炬,苏苏祖籍南临,虽非京城人士,但祖上也曾在京城打拼过,留下丁点单薄家业。传到我手中之时,已然所剩无几。但苏苏运气好,在京城这几年多有贵人帮扶,才得以走到今天。如今,有南歌相伴,又能与郡主与世子相识,当真是苏苏几世修来的福气。”
墨景尧果然天生对女人无感,当然,除了秦南歌。哪怕这个人是秦南歌的朋友,似乎都不能让他放下戒心。
好在夙愿也是个资深老油条,根本没在怕的,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墨景尧其实也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只是他觉得这个苏苏姑娘看起来不简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便想套一套她。
既然挑不出错,他便也不想落了秦南歌的面子,毕竟以她的聪慧,不太会有识人不清的时候。
“既是南歌的朋友,便也是本世子的朋友,既然这风华楼也有她的一份儿,以后若在经营方面有什么困难,可随时来找我。”这算是他对秦南歌的承诺,也算是结束了方才的话题。
“呃...对对对!还有我苏府,既然都叫苏,那证明咱们百年以前也都是一家,苏苏姑娘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请不要客气,尽管和我说,这是我的玉佩,苏苏姑娘只管拿着它到苏府找我便是。”
苏子彦顺势一拍大腿,赶忙把身上挂着的玉佩给解了下来。
夙愿嘴角一僵,秦南歌揶揄一笑,“苏二少给的,你收下便是。若哪天真的经营不善了,就算事儿没办成,拿去卖钱也是好的。”
众人轰笑,虽不想收,但夙愿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既如此,苏苏便在此谢过苏二少的美意。”
见他收下,苏子彦立马笑开了,忙道,“好说,好说。”
夙愿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男子给他送玉佩,要知道,一般男子将这贴身玉佩送给一位女子,若是女子收下了,那就说明,这枚玉佩,成了二人的定情信物。
可谁要收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定情信物啊!他又不是弯的!
正巧这时,掌柜前来敲门,夙愿便如临大赦一般告罪出去了。
首曲的演出安排在戍时三刻,可这时辰到了,也不见台上动静。人群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吵嚷起来。
而就在夙愿刚出去不久,青染便从门外匆忙进来,凑在秦南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便见秦南歌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轻蹙,墨景尧见状,便轻声问她,“出了何事?”
秦南歌站起身来,赶忙对着众人行了一礼,道,“后台出了点乱子,我去去就来。”随后便撇下众人,带着丫头赶往后台。
待她一入后台,只见原本演出用的古琴皆被人挑断了琴弦,而原本为其他曲目伴奏的琴师又突然间吃坏了肚子,无法伴奏。花茗在一旁急的团团转,此刻见到秦南歌就如看见了救星一般,“主子,琴被人弄坏了,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