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皇宫上下就都忙起来了。宫里传出五皇子一夜之间疯了的消息。自从那晚后五皇子整天神神叨叨的,每天嘴里念叨着“别杀我”之类求饶的词,时不时嘴里蹦出宋暮愁的名字。总是有三五成群的侍女聚在一起,相互吐露消息,要人赶着骂着才肯走。冯贵妃一听闻消息就痛苦流涕,这一哭就哭到了皇帝面前。冯贵妃跪坐在皇帝脚边,一会儿哭号着为自己的儿子不平,一会儿又嚷嚷着要讨伐宋暮愁。皇帝被她的哭号声吵的心烦,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如何是好。他很想趁机给宋暮愁挖个坑,但何况人并不在京城,也拿人家没办法,甚至人家背后撑腰的左丞相还握着自己的把柄。女人的哭声太吵他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令人将她带走。等冯贵妃被拉走后,皇后凑到皇帝的耳边低声道:“要不把宋暮愁叫回来?”
皇帝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不行,好不容易把他送去扬州,说不定就在扬州死了呢。叫回来不就给他留活路了吗。而且宋喆岳说不定不是他害的,现在都还没充分的证据呢。”
皇后听后微微蹙眉:“你怎么开始向着他了?”
“我没有向着他,我只是觉得用一个五皇子来对付他不划算。”皇帝辩解。
“那你就没有想过他可能活着回来?”皇后郑重地看向他。
皇帝轻笑一声:“不可能,我派了这么多人去治理瘟疫到现在不是还没解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太子怎么可能办好。再说了,我给他的人可都是一帮只玩乐不干活的。”
皇后这么一听,也就勉强妥协了。
“但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人来给我送消息?”
“说不定还在路上呢,别急。你不多虑,我就不说什么了。”她轻轻拍了拍皇帝的手背。
皇帝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想。
然而宋暮愁这边留着戒备心一个劲的和言朝拉拢钟曾云。宋暮愁一闲下来,就靠到墙壁上闭眼休息。这时,言朝凑过来:“阿愁,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宋暮愁睁开一只眼睛,轻哼一声,道:“有吗?”
言朝摸了摸下巴思考怎么形容:“嗯……笑容比平时真诚了。”
“呵,那我要谢谢你的评价咯。”
言朝有点怒地别过头:“你想骂我直接说好了,还要装感谢我的样子问我要不要你的道谢。”
“虚伪。”言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打算之后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相关书籍。你要一起去吗?”宋暮愁问。
“算了吧,要是我俩都不在,谁盯着钟曾云,谁盯着这帮人?”言朝反问,“你什么时候去?”
“下午。”
下午很暖,阳光不算大,对常人来说是个好天气,但对宋暮愁来说就不是。比起艳阳天,他还是更喜欢雨天和黑压压的阴天。
宋暮愁在硕大的藏书阁中找书,不经意间看到一本话本。上面的字是“皇后与皇帝青梅竹马的那些事”。宋暮愁有点好奇,将其抽出来,翻了翻前几页。原本以为是现在这个狐狸精皇后,但翻开后女主角赫然写着自己母亲的名字。这是他娘与皇帝的爱情话本子。宋暮愁气得手微微颤抖,将书一下子扔到地上,装作路过踩了几脚。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熄了火。
他抱着一沓书放到桌上,然后靠坐在红木椅子上。
远离了喧嚣他总算可以静下心来。翻看了几本书让他感到索然无味,恰好这时的阳光射进屋内,有点刺眼,他干脆将书盖在脸上,眯了一会儿。隐约间好像有人碰了碰他肩膀。
几天下来,宋暮愁不是去医馆就是去藏书阁,每天两头转。宋暮愁、言朝和钟曾云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同时,这几天宋暮愁打盹的时候似乎总有人在他旁边碰碰他。可每次装睡的时候,睁开眼却发现没有人。
但这天还是被他逮到了。黄昏时分,他有点不想回小院了,打算就在藏书阁里待一晚。他翻着草药书籍,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像在思考学术的思想家。但实际上宋暮愁只是无聊的翻着书,心思早就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