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泊听着声音感觉不对,他明明记得车夫的声音很粗旷。他立刻拉开侧帘,周围的环境格外陌生。不对!这不是回去的路!他拽了拽宋暮愁,小声道:“阿愁,这不是回去的路,车夫也不是原来的车夫。”
宋暮愁脸色一沉:“那怎么办?”
秦舟泊缓缓吐出三个字:“交给我。”
“停车!”他说。
“公子怎么了?”车夫询问着,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秦舟泊道:“我要出恭。”
车夫慌了神:“啊?公,公子您先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他厉声道:“不行,我要憋不住了。”
“那……公子您先在车上解决一下?”
秦舟泊无语了,一抬眼就和宋暮愁四目相对。宋暮愁平静说道:“别和他废话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你直接出去把他敲晕。”也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实力。
秦舟泊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前帘后面,微微拉开一点缝隙,仔细打量车夫的身形,一只手以及准备就绪。
看来武艺不强啊,好办多了。
就在一瞬,秦舟泊猛然掀开帘子,健步上前一掌直直落下。即将接触时车夫却放下缰绳侧身躲避,同时周围立刻窜出几个刺客。他迅速转动手腕,再次挥掌落下,车夫躲得过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随即晕倒在地。
“靠,那个少主不会是反悔了想杀我们吧。”秦舟泊自顾自地骂道。
听到动静宋暮愁探出头,简单地环顾四周,看来他们是被包围了。他接着把目光放在一众刺客的手腕上:“不是鹰月阁的人,季离谙的手下右手腕上会有黑色鸟纹印记,他们没有。”
秦舟泊见他出来把他的头按了回去:“别出来,交给我。”等宋暮愁完全待在马车里后,他揉了揉拳头活动筋骨,昂起头狠戾地说:“小爷我一打十都没怕过还怕你们不成?”说完他便直接向其中一个刺客冲上去。那刺客迅速拔剑,向他挥舞。而秦舟泊侧身躲避,顺势挥拳狠狠砸在他头上,打得对方头晕目眩,又抬脚用膝盖猛击对方腹部。刺客痛得手部失去力量,手中长剑掉落,被秦舟泊接住。背后一□□过,他反握长剑向肩膀上空刺去,惨叫响起,银色剑峰沾上了殷红的血。看着眼前的人马上要起来,秦舟泊挥剑在其上半身留下一道长而深的血痕。
他转过身对剩下的人说:“就这啊?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要不你们一起上?”语气玩味不屑,听得人实在是恼怒。一群黑衣一同冲了过来,同时拔剑刺向秦舟泊。他矮身躲避,多把剑“噼哩啪啷”地交错一起,汇聚起来闪着晃人的银光。他用刀面抵着剑峰,奋力向上一推。一众人后退几步互相对视,决定换招术——在秦舟泊和自己人对抗时依次过去偷袭他。但是效果明显不佳,无论怎么偷袭秦舟泊都能被识破技巧,遭到回击。秦舟泊一套连招下去,刺客陆陆续续地倒地,空气中弥漫上血液的味道。
为了以防万一,秦舟泊清点了倒地的数量。
不对,怎么少一个人?不好!
“阿愁!”秦舟泊大喊,飞快跑到马车前。前帘明显被人动过,帘下有几滴鲜红的血迹。秦舟泊看到心里一紧,呼吸变得格外急促。他掀开帘子,入眼的是一个黑衣刺客,他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举起剑将其捅穿。刺客缓缓倒下,露出后面绿色的身影。但他并没有因此心里得到缓和,反而更怕接下来面对的是一副冰凉的尸体,于是急忙上前紧紧抱住,那熟悉的温暖的触感传来,才渐渐平复了心神。
宋暮愁发觉他在发抖,回抱住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好啦好啦,我没事的。”就这样一个如此温柔的男人,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一般。确实是这个如此温柔的男人,刚刚从容地把毒针扎进刺客的脖子上,使其动弹不得,抑制不住地原地发抖。也的确是这个男人逞着秦舟泊应战,隔着很远的距离把毒针插入每一个人身上。就算秦舟泊在斗争中晕死了,自己也不会受伤。
“没事了,没事了。”
秦舟泊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他,眼中却还噙着泪,焦急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宋暮愁满面春风,冲着他挤出一个笑,抬手抹了抹他的眼角:“怎么还哭了啊,我没事,没受伤。”
“真的吗?”秦舟泊再次确认。
“真的!不然你搜身?”
秦舟泊又猛地抱住了他,嘟囔着:“你没事就好。”
宋暮愁心里冷笑,呵,刚刚那么自大的一个人怎么到我面前就乖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