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医馆门前停下。秦舟泊把马夫拎下车,交给了郎中,嘱咐几句后就和宋暮愁去找钟曾云。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草带毒,但自身能解毒?”钟曾云指着一小罐子野菜。
宋暮愁点头:“是。不过我翻遍了藏书阁所有书籍都没见到过有这种东西的解释,而且百姓说这是今年才长出来的。我怀疑它就是瘟疫的根本,但是还是要往下调查,毕竟我们只走访了一个村子。”
“我家里有几本祖传的医书,今天我回去看看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明天我带过来找找有没有这种草。”钟曾云接过小罐子。
“好,麻烦了。”宋暮愁笑着说。
见他们终于聊完,秦舟泊向宋暮愁提议:“我们去看看那个车夫怎么样了。”宋暮愁面不改色地同意了。
他们找到治疗的郎中,只见他眉头皱成“川”字,连连摇头叹息。
秦舟泊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郎中叹了一口气:“没救了,得了这次的瘟疫。”
宋暮愁侧头看过去,见秦舟泊欲言又止,道:“为他感到难过?”
“自食恶果罢了。”他闭了闭眼,“我们回家吧。”
回到小院,秦舟泊借着烛光提笔写信。突然间一片阴影打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仰起头,青丝刚好落到他的脸上,引起一阵搔痒。
“你洗好了?”他问。
“嗯。”宋暮愁手指按到信笺上,“你在写信?”
“给我父亲写的。要是我不给他来信,他在京城会担心我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怀疑我不是去苏州历练,而是去扬州找你。”
“真好,父慈子孝。”宋暮愁轻哼,指尖在信笺上拍了两下,“小秦将军不愧是字如其人,连字迹都刚正劲挺。”
秦舟泊放下笔,随意地倚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头:“再过两年可不能叫我小秦将军了。”
宋暮愁疑惑:“为什么?”
“再过两年我弟就17,我们家祖训规定男儿17就要上战场。到时候我就不是年龄最小的将军了。”他解释道。
“那再过两年他们会叫你秦大,叫你弟秦二吗?”宋暮愁问。
“其实很早就有人叫过了,但是我感觉怪怪的,就没让别人叫了。”
“那我呢?”宋暮愁微微俯身,贴近了他,哑声道,“要不要我叫声听听。”
“你……”秦舟泊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被宋暮愁叫秦大自己会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心在狂跳,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只要稍微一倾身,就能碰到对方。
宋暮愁看他脸红紧张地说不出话,便直起身作罢:“算了,不逗你了,既然你反感我也不会叫。”
“不过,说到称呼,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他笑着道,“舟泊?哥哥?还是……?”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歇下吧。”秦舟泊猛地站起来,羞红着脸把宋暮愁推上床榻。
“欸,急什么呀。害羞了?我们俩都是男人你羞什么?”宋暮愁笑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