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下人说陛下想让阿染嫁给太子,这可是真的?”带有稍许怒意的声音响起。
故尘染立刻起身,眼前的妇女同样中年,但整个人气质不凡。衣着并不是很华丽,来时虽焦急,却仍然有着贵门女子的仪态,应该是原主的母亲,前内阁首辅嫡女,段素瑛。
而她身旁是一位看上去年轻的少年,黝黑的眸子透着淡淡的深情,不见喜怒。
“阿瑛……此事还未定……”故虞启慌乱起身道。
“不行!帝王向来都是三妻四妾,难道让我阿染去受那种苦吗?”段素瑛立刻否道。
她侧身去看故尘染,眼里满是心疼,段素瑛牵起故尘染的手,扭头转向丈夫,道:“陛下此举为何啊?何况阿染才十三岁!”
故虞启立马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太大声。段素瑛这才不继续说下去,低头抚顺故尘染的发丝。
少年扫了一眼,对着父亲拱手道:“父亲,儿子也觉得此事太急了。您瞧阿染才十三岁,就要被卷进太子亲事里,东宫那地方,日后不知多少风雨,儿子实在不愿她去蹚这浑水。”
太傅沉思了良久,故虞启再次开口:“你以为我没准备吗?我之前就觉得太子对阿染的心思了,早早给她寻了路。”
众人等他开口。
“虽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可是躲一时的,我把阿染送去凌瀚门,先不说陛下和太子,朝臣知道了也不会让她入东宫。”故虞启道。
“是觉得有武的女子不宜接近太子?忌惮?”故尘染问。
“是,那也会一本一本上奏折。”他应道。
段素瑛拽着她的手,欢喜道:“应当是如此了。”又转头对故虞启说:“那老爷你动作快点啊!阿染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故虞启也站起来走到母女身旁,他按着段素瑛的肩,“七日,七日可以吧?七日后启程去凌瀚门去。”
段素瑛忙得应下了,故虞启则准备传信给凌瀚门,而那摸玄色的身影率先不见了,故尘染也只好放弃。
她又回屋里坐了一刻钟的时间,在小本子里写着东西。婢女进来传话:“小姐,老爷那边途中的安排已经妥当了,现在只需您再准备要用的东西。”
故尘染扔下本子,思索片刻道:“我倒什么也不缺……但还是上街看看吧。”
“是,奴婢去安排马车。”婢女行礼道。
婢女走后,故尘染指尖不断敲着桌面,离去凌瀚门就这几天了,她现在还有两个人物没遇到,故尘染又烦躁地撩了头发,才起身出去。
出了门后,大部分买的都是些首饰和衣裳,还有些打发时间的书籍。
故尘染撩开帘子,对着婢女道:“再准备去买些药什么的吧,之后上了山便刀剑无眼了。”
因着京中太子妃的传言,惹得不少人回头看着马车,故尘染心烦意乱。
婢女应下,故尘染又闭目养神了会,忽地,一阵辱骂声入耳,故尘染立即吩咐:“停车!”
果不其然,她遇见男配了。虽然被挡着看不清。
婢女扶着故尘染下车。
“小畜生!敢偷你爷爷的东西!”
“住手!”下人阻拦道。
小巷里的几个壮汉停下动作,转过头,眼前的女子举止端庄,站在那威仪自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肃杀的眸子让人胆寒。
“快滚!别碍我们小姐的眼!”下人撒了一把银子,噼里啪啦的散落声盖过辱骂声,壮汉个个边拾边骂骂咧咧地走了。
故尘染越过没有拾干净的碎银,来到小男孩面前蹲下。
男孩衣衫破烂,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似是挨了不少打。
男孩反应迟钝,好一会才觉得没有声音,抬头正好对上故尘染的眼睛。
“你……”
女孩身量高挑,他蹲着像整个人笼在黑暗里。
“我是太傅的女儿,故尘染,你为何被他们毒打?”故尘染又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男孩哑声开口:“我给他们乐楼干杂工……但是到了日子没有给我银钱,我便偷了一个人的东西,所以才打我。”
故尘染点头,道:“既如此,你要不要在我手底下当差?我马上要去凌瀚门修习,你也一起,可好?”
少女声音娇俏,对于江暮来说,就像是天上的神女向他邀请。
刚刚殴打的疼痛仿佛不见,又或许是被她所治愈。
你对我好,我要记得。
江暮站起身道:“好!”
故尘染也才察觉到,这个男孩肯定很饿,便有些懊恼地撒了手,焦急地往车走去。
江暮疑惑,走了几步感到硌脚,往下见着有不少碎银子,急切地弯下腰去捡时,故尘染冷冽的声音响起。
“不准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