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这些年来,你受苦了,以后有师父在,便不会让你受这些苦楚了。”
“师父,清芷不明白,你为何对阿芷这么好。”
“清芷,为师说过,你我前世的渊缘,今生为师是为渡你而来。”
前世的渊缘——
清芷不愿去想前世今生,她只希望这一世不要再受折磨便好,她所求的不多,她只愿上天对她的折磨少几分。
说起师父,也不知该说他是大善人还是傻子。
有关陆家二小姐命格的传言,满城皆知,京城人谁不是离她离得远远的,毕竟,她克死了娘亲,克死了哥哥,她就是个克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师父,阿芷吃完了,你快些吃罢,清芷好去刷碗。”
“阿芷,这些事情可以让楚寒去做,你无需这般苛待自己。”
“师父,还是让阿芷去做吧。”
清芷想的是,倘若有一日她将师父克死了,她定内疚不已,所以,在师父还活得好好的时候,便多孝敬孝敬他。
毕竟,她现在就悔恨,还没有报答过娘的生育之恩,在哥哥有生之年,也没有好好对待哥哥。
待江忆尘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清芷便去刷碗筷去了。
江忆尘瞥向清芷的背影,他心想,这一世的清芷已经受了很多苦楚了,他不愿清芷再受苦楚,于是,他只好使唤楚寒:“楚寒,以后这华清殿洒水打杂的活,便由你去做。”
“江忆尘,你使唤我?”
“不使唤你,难道由我去做,你知晓我的身子的,历劫七世,我的元神大损。”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帝君,真是拿你没办法。”
楚寒只好听使唤,挪步去帮清芷刷碗筷去了。
这两人也真是的,吃饭不叫他,刷碗筷却要使唤他。
清芷见楚寒前来帮忙,她连忙打住了楚寒,并柔声道:“楚寒哥哥,这些粗活让清芷来做便好。”
“还是楚寒哥哥帮你做吧,不然你那个师父又会没完没了。”
师父——
还真是师父让楚寒来的,师父对她真的很好,舍不得让她吃一丁点儿苦头。
她陆清芷虽然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可是,此生能遇见师父,便是最大的幸运。
师父,阿芷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来报答你的恩情。
——
一晃眼,陆清芷便在昆仑山住了半月有余。
这半月时日里,江忆尘并未教她任何术法,每日只是让她晒晒太阳,吸收日月之精华。
陆清芷对于修仙一事,也是颇有兴致的,她总在想,是不是只要得道修仙,便能摆脱天煞孤星的命格。
所以,既然来到了昆仑,便不能虚度光阴。
这日,陆清芷做好了桃花羹,她想用吃的贿赂江忆尘教她术法。
这碗桃花羹来头可不小,桃花是昆仑山上刚采摘的桃花瓣,桃花羹熬法古老,乃是难得的人间醇酿。
陆清芷端着桃花羹,挪步去了江忆尘的书房。
江忆尘只是打坐,并没有在书房看修仙秘籍什么的。
“师父——”陆清芷柔声唤道。
江忆尘听到陆清芷的声音,他抬起眸子,眸光落在了眼前的小姑娘处。
这一世,陆清芷命格诡异,打小便吃了不少苦,所以这身子骨也是孱弱单薄得很,每当江忆尘瞥见她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便满是疼惜之情。
“阿芷,你这大清早地是要作甚?”
“师父,阿芷给你做了一碗桃花羹,还请你尝尝。”
说完,陆清芷提裙来到江忆尘的身侧,并将手里的桃花羹搁放在江忆尘的木桌上,她柔声道:“师父,我听楚寒哥哥道,你为了修仙,平日里喜打坐,且辟谷,既然师父不吃五谷,那便尝尝这桃花羹,而且这桃花羹还有养颜的功效。”
说起养颜,师父这绝世容颜,哪里还用得着养颜。
“师父,你这容颜举世无双,定是用不着养颜了。”陆清芷继续吹捧着江忆尘。
江忆尘眸光一怔,这小丫头一大清早地便咋咋呼呼的,还将他捧得高高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忆尘将身子凑到前面来,一本正经地问陆清芷:“阿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师父竟然靠得这般近,鼻尖都是师父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有师父这双凤眸,勾人摄魄,她感觉仿佛连魂儿都被勾没了。
“师父,你生得真好看。”
“一大清早的,就只是为了说这个?”江忆尘不解。
怎么会只是为了说这个,她来找江忆尘,是为了让江忆尘教她术法。
切莫被江忆尘这张脸迷得鬼迷心窍,得赶紧说正事。
“师父,阿芷想要学习术法。”
一听这丫头说要学习术法,江忆尘便摇了摇头,就陆清芷这身子骨,连粗活都干不了,哪能吃修仙的苦楚。
这一世,他会好好守护她,而她只要在昆仑山上混吃等死便好,日日吸收日月之精华,也好滋补残缺的灵识。
江忆尘打趣道:“原来我们阿芷是个上进之人。”
“的确,阿芷很上进的,而且阿芷还很能吃苦。”
“哦,只可惜啊,阿芷的师父却是条咸鱼,清芷,不如你也当一条咸鱼好了,你我师徒二人日后就在这昆仑山上,过着神仙般的日子,难得不好吗。”
同师父在昆仑山上,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陆清芷眸光一怔,江忆尘是要与她当一对神仙眷侣吗?
难道说,江忆尘愿意收她为徒,是因为心悦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