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位,”江凌月眼角的余光扫过远处一脸看戏表情的顾长生,“公然威胁同门,擅自更改对上级称呼,鉴于加入仙盟时间并不长,罚抄盟规第四卷三遍,两日后交到戒律司。”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收回那抹余光,语调平静:“以及希望你记住,你并没有加入戒律司,我和你也不是同一个师父,作为刚加入仙盟的内门弟子,往后必须称呼我江司主,不要叫我师姐。”
顾长生眨了眨眼睛,微不可察的喜悦从眸底闪过:“好,师姐,罚抄的内容我会亲自放在你面前的。”
江凌月秀眉微蹙,这个气运之子到底想干什么?
闻此,冯岭向后退去半步,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江凌月:
“一个外门弟子威胁祈圣司的执事!你竟然只让他抄盟规?我师弟被威胁反被打了三鞭!果真,戒律司是真的恶心!让人想吐!我这就要告诉翟司主你们拒绝归还许计和!让他去找盟主好好说说理!不……找盟主都不行!你一个金丹!凭什么能当上司主?!你就是——”
话音未落,只见面前江凌月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还未反应过来,右膝就传来剧烈的钝痛,轰隆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顾长生眉毛一挑,他就说了一句话,怎么这人更激动了?
冯岭惊呼:“你这个——”
骂人的话在感受到远处顾长生如同看死人的目光后立刻止住。
江凌月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满面涨红的冯岭:“看样子从戒律司离开到祈圣司后,你倒是将本司主忘得干干净净。”
“我加入仙盟几年,就坐了几年司主之位。”
“而你,元婴?现在却连我的一掌都接不住。”
空气静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谁知下一秒,江凌月面色一变,借着突如其来的掌风向后掠去,乔雪连忙扶住江凌月的肩膀。
幽幽的声音从冯岭身后传来:
“元婴确实无法与江司主有一战之力,那化神呢?”
冯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少司主!”
翟景单手将冯岭从地上拽起来,推至屋外,十分有礼貌地对着江凌月微微欠身,目光紧紧黏在她的身上:
“别来无恙,江司主。”
霎时间,不大不小的元愈堂更为安静,落针可闻,只有翟景一人从善如流:
“众所周知,江司主能够看破魔核的存在,也能找到修士们的弱点,只要你想,没有人能在你手里死去,也——”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江凌月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许计和不会给你们。”
她一挥手,满脸公事公办的梳理与礼貌:“乔雪,送客。”
乔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一弯腰:“翟少司主,您请。”
翟景不为所动,反倒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江凌月的背后:
“这人,”他上下打量着顾长生,“他挑衅我们祈圣司执事,按祈圣司规定,当金针封穴,剥去门服,曝晒七日。”
从冯岭进入到元愈堂的那一瞬间,他的神魂就探查到了整个事情经过,包括顾长生拔剑威胁冯岭,逼问其他弟子,以及他那极为炽热的,令人无法忽视的看向江凌月的目光。
他不接受这人怎么能成为江凌月的例外?
翟景:“把他交给我。”
江凌月没有说话,但他从她的眼神中明显看出一句话:你有病?
翟景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江凌月,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护着他,他甚至——”
“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穿衣服!明明先前我练完功没穿衣服在戒律司门口就绕了一圈,被举报后你直接让我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天!”
“他这都多久没穿衣服了?像个变态一样在你面前搔首弄姿!尤其刚刚,系纱布需要那个姿势吗,你竟然还多看他一眼?”
乔雪:……
江凌月:……
围观群众:……
顾长生一脸无奈,极其无赖地歪了下头:“可能因为我刚刚帮师姐除了魔,而且我样貌好,身段也好。师姐看我一眼不应该吗?”
众目睽睽之下,他十分自然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面不红心不跳,眼中只有江凌月,扬扬得意:“师姐,我猜得对吧?”
周围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满脸“你要是想死就继续说”的江凌月。
翟景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又聋又瞎,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疯的人,当起运起掌风直接攻向顾长生面门。
这一击又快又急,带着无匹的杀意冲向顾长生,谁知他只是在空中轻轻一拂——
顾长生带着“你怎么这么弱,我只是轻轻挥手而已”如同看向可怜孩子般的眼神看向翟景:
“金丹确实无法与化神期有一战之力。”
“那合体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