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到了,太好嗑了吧。黑皮和白皮,白云与黑土,好甜。】
【我怎么看不懂了,有人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嗑的。】
直播间里的聊天内容已经被带偏,刚刚的惊险刺激已经过去,必须得需要一些平和的东西来缓解绷紧的情绪。
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剧本,可还是忍不住被带入到情景之中。
张砚起身拧了拧自己的衣摆,一股股的水流从衣摆上落下。他眉头微皱,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大海察觉到了张砚的情绪,立马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大海,你看那是什么。”张砚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
一只破破烂烂的小渔船飘荡在不远处,船橹已经被折断,船头也破了个大洞,但是却幸运的没有沉如海底。
“快。”
不需要张砚吩咐,大海已经摇着船橹笔直朝前。小渔船带着乘风破浪的勇气极速朝前移动,不一会儿就逼近了小破船。
【天啦,是一个人。】
【快救人!再不快点,这人就怕是要危险了。】
【什么破直播,怎么拿人命开玩笑。就算是剧本,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娱乐,要是有任何危险,谁能负责任。】
直播间内已经闹了起来,大家都有点生气。刚刚小渔和大海的经历已经让他们不快,没想到更可恶的事情又被摆在了明面上。
一根麻绳栓在了船头,绳的另一边一直延伸在海面,不知道绑了什么东西。
张砚和大海对视一眼,两人麻利地拉着麻绳往前。随着麻绳的缩短,一个漂浮在海面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赵大叔。”大海伸手一捞,将男人带上了船。
赵大叔双眼紧闭,脸上一片死白,胸口也没有了起伏,像是死去多时。
张砚脸色一变,双腿一弯,跪在了赵叔的身体旁,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张砚抬头起身,不死心地用手摸向了赵叔的脖颈。
不知到底过了几秒,张砚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赵叔的颈动脉即便微弱,还是被他察觉到了一丝跳动。
迅速清理干净口腔后,张砚将赵叔放在船板上,让他保持平卧。
这已经不是张砚第一次救助溺水者,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大海是命大,他的身体好,即便被张砚胡乱救治了一番,还是活了下来。
正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弹幕,正是溺水急救的具体操作。
【快快将他的衣服扯开,然后给予两次人工呼吸。】
张砚知道这是系统在帮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立马照着弹幕操作。
【主播做得很好,快将他的头歪到一边,方便将体内的水排出。】
【然后进行心肺复苏按压。对了,主播会心肺复苏按压吗?这是个好问题。】
张砚当然会,这可是他唯一学会的急救操作,不能被质疑。他立马照着弹幕操作,还给大家秀了一把标准的心肺复苏按压手法。
【还好,即便不标准,但是做得还不错。】
幸好这句话没被张砚看到,要不然就要闹了,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手法不标准。
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分心看空着飘着的弹幕,他所有的精力都在那费力的心肺复苏上。
人工呼吸,心肺复苏按压不停地循环,张砚几近力竭,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也许是命运的眷顾,赵大叔口中突然呛出了几口海水,紧接着胸口有了动静。
“活了。”张砚一屁股蹲坐在船板上,气喘吁吁。
赵大叔有了呼吸,却还是没能睁开眼睛。即便是这样,对于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赵大叔没有死。
【还好,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你别太真情实感,这肯定是剧本。】
【可是这也太真实了。我是个医生,无数次遇到过溺水的人,和他的状态一摸一样。只是他很幸运,活了下来。】
“大海,我们回去。”张砚没有力气再做其他,刚刚的心肺按压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
大海点点头,他用麻绳将赵大叔的破船紧紧地套住,另一头套在了自家的渔船上。渔船很贵,如果有机会还是将它带回,这是赵大叔一家的生计。
海滩上已经聚集了一批人,大家都垂头丧气,他们并没有找到赵有的身影。
赵婶已经快要昏倒,还是被旁边的妇人扶住才没能倒下。
人回来得越多,可是赵有还是没有归家。她的心已经沉了下来,内心隐隐有了不好的念头。
“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海面看去。隐隐只见一艘渔船朝着海岸驶来,身后还跟着一艘破烂不堪的渔船。
“是渔哥儿,他带着赵有的渔船回来了。”
等到张砚和大海带着赵叔上了岸,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赵婶绕过人群,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看着躺在沙滩上的赵有悲痛不已,紧接着倒在了他的身上痛哭。
“还有气,快叫大夫。”村长看到赵有微弱的呼吸声一惊,立马对着人群喊。
“没死?”赵婶被人扶起,呆呆傻傻地重复了一次。
接着她好像恢复了精神,从心如死灰中复生。她不顾别人的阻止,踉跄着跑到张砚的身前,重重地跪了下来。
“渔哥儿还有大海,赵婶感谢你们,你们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赵婶拉着张砚的手激动不已。
她的眼泪不停地滚落,滴落在地。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久到眼睛干涩,没有了知觉。
张砚和大海想要将赵婶扶起,可是赵婶固执地不肯起来,她是真心想要感谢两人。
如果不是他们,赵有活不下来,她怕是也活不下去了,他们家也就毁了。
还是村长夫人看不下去,将赵婶扶了起来:“你也是,什么时候不能感谢,又不是只能现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守着赵有。”
“对对对,婶子你先去看看赵叔,他的伤更重要。”张砚吐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呀。长辈跪他,不是让他折寿嘛,这可不行。
随着赵有一走,人群也跟着散去,本来热闹的沙滩瞬间变得冷清。
“好了,我们去接小虾米,然后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