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疼不疼。”小虾米伸出手抓着张砚的衣角,他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咽着问道。
张砚被大海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实在是被抽狠了,屁股,大腿都在隐隐发痛。大海倒是还好,他的底子好,所以看起来没有张砚这般严重。
“叔叔、婶婶真的是太狠了。”张砚嘴上不停地抱怨,但是他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对他们没有怨恨,也没有还手。
大海没有说话,他现在也在埋怨自己,竟然真的放任他一个人下海摸蚌,他真的是该死。
“你们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大伯娘刚刚喂完鸡,刚想去厨房做饭,就发现张砚几人一身狼狈,看起来就很糟糕。
“不行,我得叫你大伯他们几个,看谁敢欺负我们家人。”大伯娘焦急得不行。二叔他们去后,小渔家本来就人少,被人欺负了怕是都没有人帮忙。
大伯娘朝着屋里喊,张砚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伯和堂哥几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小渔儿,你们竟然挂彩了?”阳哥语气一惊,已经朝着三人小跑来,围着几人不停地打转,生怕他们身上还有隐藏的伤口。
张砚不好说是叔叔婶婶打的,他既是觉得不好意思,也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一关怕是也不好过。
“没,我们,我们摔的。”张砚含糊其辞,就是不肯告诉几人事情的真相。
“大海,你把背篓给堂哥。”张砚朝着大海使眼色,打算将背篓给出去后就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遭受一遍男女混合双打。
将背篓递过去后,张砚就抓着大海的手,想要让他带自己回家:“哥,背篓中的东西是我们带给你们的,我们先回去了哈。”
还没等张砚跑掉,就听到堂哥尖叫一声:“啊,小渔你发达了吗?娘,小渔给我们带了一大包糙米。”
完了完了,他有预感,这次又跑不掉了。
“跪下。”大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连茶碗中的茶水都被迫撒了出来。
“啪”的一声,张砚麻利地拉着大海跪在了大伯面前,拉耸着脑袋。
【不是,主播你的骨气呢。大丈夫膝下有黄金,怎能说跪就跪。】
【这个大伯有气势,我都有点害怕。】
“你你你,你给我好好说说,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大伯指着张砚,气得不行,“你们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晨哥看到张砚胳膊上的伤痕万分不忍,想要向父亲求情;“爹,小渔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大伯拍桌的声音吓到:“你们也给我跪着。”
“嘭嘭”两声,张晨和张阳也跟着跪了下来。即便跟他们关系不大,他们也老老实实地听话,毕竟张大伯在家一直都是这么强势。
“我们家是穷,但是人要有志气,一定不能干坏事。”张大伯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深深叹了口气,“做人也要有骨气,不能做违心的事情。”
“大伯,我,”张砚看着生气的大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去采珠了。”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张砚的声音太小,以至于张大伯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只有跪在张砚旁边的几人听到了。
张晨和张阳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觉得这次要糟了。
“我说我去采珠了。”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张砚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大声说,“我把珠子卖了,收益还不少。”
房间里一片安静,连大伯娘都忍不住移开了眼睛。当家的轻易不发火,但是发起火来让所有人害怕,她总觉得这次不会轻易饶过。
正如她所想,随着“嘭”一声响,一只茶碗摔在了地上,粉身碎骨,茶水溅了一地。
张大伯胸口极速起伏,牙齿都在颤抖,真的是气急了。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根粗壮的木柴被张大伯抓在手中,狠狠地朝着几人抽来。
“哎呦。”张砚屁股被狠抽一下,疼得他弹了起来。大伯太狠了,比三叔他们还要狠。
另外几人也不好过,张大伯不分青红皂白,逮着几人就往死里揍。大海都忍不住抖了几分,他的屁股也好疼。
【我不忍心看了,这个大伯太狠,比我老母亲还要可怕。】
【我其实能理解,毕竟主播在古代,采珠真的太危险了。古代常有以人易珠的说法,就是说明采珠的不易,得冒着很大的风险。】
“我让你们去采珠,你们是打算要气死我们吗?”
“爹爹,不关我们的事啊。”张晨两人实在是受不住了,他们已经不打算讲义气,想要抛弃大海和小渔儿。
“不关你们的事?”张大伯冷哼一声,“你们是他们的哥哥,没有管住他们两人就是你们的错。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去,但是要打你们,你们也得给我受着。”
【大伯,还得是你狠,连坐起来我都害怕。】
【哎,眼不见为净,打完了叫我哈。】
张砚和大海趴在床上,两人的屁股已经红肿,根本就不敢躺着。
“大海,辛苦你了。”张砚有一丢丢的内疚,他总觉得是自己牵连了大海,让他生生挨了两次揍。
大海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挨揍。如果他再厉害一点,是不是就不用小渔下海了,他能替他下海采珠。
还好从镇上大采购了一番,买了两床新棉被,要不然盖着硬邦邦的被子,肯定会更难受。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和大海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肯定也得休息好几天才行。希望接下来的几天不要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