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镇上肯定有卖的。”阿元婶安慰他,她理解张砚的难处,毕竟她为了凑齐这些也整整准备了两年。
几人说着话,时间也过去得飞快。
即将到达镇上时,海面忽然有了不小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们游来。
“哗啦”一声,一只十多斤重的马鲛鱼忽然从水面跃出,直直地冲进了张砚的怀里。
鱼儿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尾巴尖也一甩一甩,就是没有从张砚怀里跑掉。
这一幕让船上的人都震惊了,他们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鱼笨到直接闯入猎人的怀抱。
张砚也惊住了,他呆呆地抱着鲜活的马鲛鱼,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还是船头的大海先回过神来,几步朝前走了过来,抱住了张砚怀里的鱼。
“哥……”张小虾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还是阿元爹大笑起来,才让其他人回过神来。
“渔哥儿,好运气啊。”阿元爹其实很羡慕,他也想有傻鱼自己跳进他怀里,但是他活了几十年,也做了几十年的渔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哈哈哈哈。”张砚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就说他的运气极好,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都能遇到。
“刚好给夫子加个餐,这只鱼可不小。”张砚摸了摸大海怀里的鱼,直夸它是好鱼。
几人刚上了港口就分道扬镳,阿元婶先带阿元去学堂找夫子,张砚和大海带小虾去书铺买六礼。
东西很好买,书店老板很聪明,早早地准备好了一批。只要说明来意,花上一笔不少的银钱就能拿到。
张砚三人刚来到学堂时,阿元婶夫妻俩刚好带着阿元从学堂出来。几人的表情有些奇怪,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婶子怎么了?”
阿元婶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带小虾上去吧,我先带阿元去一趟书铺。”
说完后就带着阿元和阿元的阿爹离开了学堂,三人的步伐有些沉重,心里好像都藏了不少的事情。
也就短短半个时辰,刚刚还兴奋的三人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遇到了挫折?
“好了,别想了。”张砚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鼓气,“报个名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就迈开腿,牵着张小虾进入了学堂。
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那种之乎者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来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他就知道自己不适应学习的氛围,不管是现代的学校还是古代的学堂,他都想逃离这一切。
他没有注意到大海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听着这些拗口的书声,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的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坐在一间干净而空旷的房间里,摇头晃脑地读着一些复杂的词句。
张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带着几人进入了堂屋。
赵夫子正坐在堂前,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正仔细查看学生交上来的作业。
“几位,是来找赵某?”赵夫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们,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两个孩子来报名。
看到张小虾他就知道张砚的来意。只是他这个学堂一年也难以接到几个新生,一般都是镇上那些有钱人家才舍得将自家孩子送到学堂,很难见到陌生人。
刚刚来给孩子报名的夫妻俩和现在这俩人看起来都不富裕,身上还带着一股渔腥气,看样子应该是个渔民。
赵夫子对渔民并不陌生,这个小镇就位于海边,大部分都与渔民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就连他也不例外。
他的祖父就曾经是一个地道的渔民,靠着捕鱼养活了他父亲那一辈,也照拂过他很多,所以他不排斥渔民这个职业。
相反,他反而很欣喜渔民有这样的远见,能咬牙送自己的孩子进入学堂,这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最好途径。
镇子里不止一个夫子,但是张砚愿意将小虾米送到赵夫子这,是因为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赵夫子是一个公正的人,不会因为人的出生而区别对待。
“赵夫子,我想让我弟弟来学堂上课。”张砚率先说明来意。
他不想要和这些个读书人周旋,毕竟电视剧里面那些个酸腐的读书人说起话来弯弯绕绕的,他怕自己理解不了。
“供应一个读书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赵夫子既不拒绝也不同意,反而开始温和地和张砚谈以后。
“每年的束脩费就得花费不少,还有逢年过节给夫子的节礼,笔墨纸砚和考学路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赵夫子细细地数着供应一个读书人需要花费的项目,他希望他们能考虑清楚。
张砚终于知道阿元婶他们一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估摸着也是被赵夫子给吓到了。
或许阿元婶他们会担心自家能不能沉受得住,但是他张砚不怕。他有卖珍珠的银子,还有系统,肯定负担得起小虾米的学费。
“哥,我不上了。”张小虾都快哭了。
张小虾拿着双手不停地算着赵夫子给出的项目,越算越心惊,他都算不清楚了。
他现在对上学堂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他不希望因为他就让家里变得很累,这个学他可以不上。
“不行,你必须得上。”张砚摸了摸张小虾的头,语气坚定,“其他的都有哥哥和大海哥哥,你只要乖乖上学就行。”
“赵夫子,您说个价。”张砚摸了摸腰带中的银钱,底气十足。
钱多,根本不带怕的!
“束脩费300文。”
价钱不算高但是也不低,赵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是说出了这个价格。
他也有一家人要养,不可能免费给学生上课。
咦,挺便宜的。张砚还以为会很贵,正打算拿出几两银子,没想到才300文,他完全出得起。
“这只是束脩费,你还得自己准备书本和笔墨纸砚。”赵夫子继续说,他不想到最后这孩子没有任何东西,那会被镇上那群孩子嘲笑的。
“好好好,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张砚愉快地答应,紧接着将手中的铜板递给了赵夫子。
赵夫子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而不是像刚刚那对家庭一样纠结了很久,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砚离开前正好瞅到了大海背后的背篓,他差点忘了束脩六礼了。
赵夫子摸着还带着温度的铜板有些晃神,却没想到张砚转身回来了,还以为他要反悔。
正当他想将铜板还回去时,手上被塞了一个大竹背篓。
大竹背篓有着沉,差点就没能拿住,摔在了地上。
“赵夫子,这是六礼,我差点忘了给你了。”张砚愉快地拍了拍背篓,告诉赵夫子这都是好东西。
背篓不止沉,还有一些轻微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装了什么。
等到三人离开,赵夫子掀开了背篓上的粗麻布。
除了寻常的六礼外,最显眼的是一只十多斤重的活鱼,正睁着两只死鱼眼瞧着他,还不时地摆摆尾。
“夫人,救命。”赵夫子麻布一翻,盖住了这只大鱼,他刚刚有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