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小渔村庆祝海神娘娘的庆典如约来临。
“张小渔,你能不能快点。”张小五不停地向外张望,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随人群,前往祠堂。
生活在小渔村的人早就将一年一度的庆典当作人生大事,从小到大,早已经将它深埋进骨髓中。
如果不是已经答应了张小渔,要和他们一起行动,他怕是早就到了祠堂。张小五即便心里焦急,他还是没有抛弃自己好友,仅仅只是嘴上催促。
张砚也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小渔村的重大活动,天生爱热闹的他也想要见识一番古人是如何祭拜海神,是否和他曾经见到过的不一样。
可是张小虾这个笨蛋小子,昨晚趁他不注意,偷偷和大海溜进了厨房,偷吃中午剩下的海鲜。
那可是他用了系统给的辣椒猛火爆炒,就连大海都得慎重,没想到一个不注意,让他们两人干了坏事。
现在倒好,肠胃受不住了,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还蹲在茅房拉肚子。
还好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中被他添了些辣味,让他们的肠胃逐渐适应了辣椒的存在。
“好小五,你等等我们,张小虾这臭小子马上就好。”张砚忍不住求饶。
小五假装生气了一会,但是在张砚的求饶中又忍不住放缓了表情,他这个好友哟,总是容易让人心软。
大海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他其实有一种感觉,现在的张砚比以前自在了很多,人也放松了下来。
在他有记忆以来,他知道张砚在刻意与村里人保持距离,虽然他不清楚原因,但是他隐隐有一种错觉,张砚不属于这里。
他不清楚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但是他很慌,很害怕他会彻底的离开这里。
现在他能察觉到张砚在接纳他们,在接受这个世界,他悬着的心好像重重落了地。
“快点快点,我们要找个好位置才行,祈祷海神娘娘保佑我们。”张小五将小虾米抱了起来,也不嫌弃他刚刚从茅房出来,身上还隐隐带着一股味儿。
张砚佩服,那股茅房里飘散出来的味儿太正,他都不愿意接近张小虾,没想到小五竟然一点都不嫌弃,确实很厉害。
张砚和大海跟在张小五身后往前冲,路上都是与他们有着相同目的的村民,大家脸上洋溢着喜悦,穿着自己最得体的衣服,打理得干干净净。
他能感觉出他们的郑重,自然而然地也放弃了游乐的心态,反而对这次的祭典更加地重视。
走了许久,随着人群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地,空地前有一座古朴的石屋。屋顶上不是海边传统的海草屋顶,而是用石头搭建而成,上面铺满了贝壳。
这座风格不同的石屋占地面积不大,但是每一块青砖上都有一些时间留下的痕迹,看样子留存了不短的时间。
村长穿了一件灰褐色的短打,下身是一件黑色的长裤,腰上系着一根青蓝色的布条。这根布条让张砚有些在意,放眼望去,所有人腰上都系着一根青蓝色的布条,连他也不例外。
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不知道为何,当看到柜子里那几根青蓝色布条时,他没有多想,就将布条系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或许,这是张小渔潜意识的行为。
村长领头站在门外,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张砚不清楚这是什么习俗,但是他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是自己不懂的事情,那就随大流。他带着大海和张小虾老老实实地跟在人群身后,安静地等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中越发的安静,好像心也跟着沉了下来,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挂在屋檐下的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几声响,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名老者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
张砚没有忍住,悄悄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妇人。
妇人一头银丝被整齐地梳在脑后,用两根被打磨得光亮的粗簪固定,额间甚至还佩戴了一个银制的额间饰,看起来精致而复杂。
一身蓝色的外衣袖口上用彩色的丝线绣着一种奇妙的图案,下摆用黑色的带着暗纹的绣花边严实地圈了一圈。下身是一条带着暗纹的黑色长裙,裙子上也绣了很多繁复的图案。
妇人腰间倒是一根黑色的布条,腰上还围着一根细长的腰链,腰链上还坠着几铃铛,随时都能发出脆生生的铃铛声。
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妇人脸上一道伤疤,像是被利刃划过,一直从眼角划到下颚,又深又长。刀疤已经愈合,只留下了深深的凹凸不平疤痕印,让人印象深刻。
“椿姑姑。”老村长带头,用恭敬的语气对着面前的妇人行礼。
由村长带头,所有人都深深地对着妇人行礼鞠躬,是从内心发出的敬意。
按照张砚的辈分,他应该叫面前的女人椿婆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椿婆婆从石屋子里出来,但是他很清楚,大家伙都很尊敬她。
椿婆婆只是看了一眼村长,紧接着就抬头看天,似乎在估算着什么日子。
椿婆婆的眼神很平淡,但是在张砚看来一点都不平凡。曾经的他跟随在他家老头子身后就无数次见过这样的眼神,看起来普通,却又无限清明。
他家老头子的社会地位还算不错,结交的也都是一些成功人士,所以他从小接触的各位长辈,各个不平凡。
他们就这样看着你,然后像模像样地和你说着一些亲切话,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却能将你这个人看得明明白白。
“你怎么了。”小五一抬头就发现好友傻乎乎地盯着椿婆婆,看起来呆极了,忍不住小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