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张砚拖长了音,眼睛都不转地瞧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缓慢地扬了起来。
大海光着个膀子背对着张砚,一瓢水从头顶淋下,将身上彻底打湿。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沾着水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院子里的地板上。
精瘦的身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诱人,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像是被精雕细琢一般,连水珠贴在身上都像是精心排列,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张砚的视线。
大海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水滴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脚边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张砚站在门边,喉咙滚动,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轻微的动作。
可能是刚刚睡醒,喉咙有些干涩,他现在急需喝一杯冷茶缓解一下。
“早。”大海发现了张砚,转过身来笑着和他打招呼。
“阿,我,你,喔早。”张砚短暂地失去了一瞬间的理智,他现在的所有感观都在大海身上。
为什么同样都是男人,他却有如此好的身材,张砚有些闷闷不乐,连刚刚的旖丽都消失不见。
那在阳光下泛着光的白皙皮肤,还有那明显不是喝蛋白粉在健身馆中锻炼出来的八块腹肌,再看看自己这虽然已经养白很多,但还是黄黑的皮肤,更不用说拥有完美的腹肌,他有些嫉妒了。
“我做了早食。”
大海能察觉到张砚情绪的变化,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不打算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晨哥告诉过他,人活着要学会糊涂,不能什么事情都刨根问底。更何况生活在一起的家人,更需要保持一定的隐私空间。
自从大海的身体恢复后,家里的很多事情都由他经手,像是洗衣做饭、修补渔网、砍柴种田之类,大海已经游刃有余。
当然这些事情不都是他在做,张砚和张小虾也会跟着一起做,这是他们的家事,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
或许有的人会说,这些都是女人和哥儿的责任,但是张砚却不这么认为,他也不觉得他们的做法有任何不妥之处。
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让张砚意识到这些家务活不是女人的责任,也不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个家庭,所有人都是家里的一员,不存在什么分工明确,你做他不做。
自从来到了这边,张砚反而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辛苦过,连家务活都是他现学的。
毕竟,家里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不需要他养家糊口,更不需要他洗衣做饭。他老妈跟他说过,他只要开心就好,反正留给他的钱能让他一辈子吃穿不愁。
自从卖了珍珠后,他们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张砚从来不是一个会苛刻自己的人,有钱没钱,都要对自己好。
吃的、穿的、用的,即便不是最好的,也是在他们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做到最优。
他不像古人有存钱的习惯,他有系统、也有好运气,他从来不担心自己会饿死。他现代社会的那些朋友也和他一样,更奉行自己的那套准则: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不如享受当下。
“哥。”张小虾从床上爬起,自己乖乖地穿好衣服。昨天晚上太过于激动,导致睡得有些晚,差点就睡过头了。
“起了?正好你大海哥哥做好了早食,等会儿吃完饭带你去学堂。”张砚检查了一下张小虾的穿着,没有问题后才拍了拍他的头。
他现在正在锻炼小虾米的自理能力,马上就要去学堂了,他可不能什么都不会。
张小虾年纪本来就小,张砚也经历过这个时期,知道那些大孩子不喜欢比他们小的孩子,更加讨厌那些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孩子。
张砚怕张小虾会被人排挤,只能尽可能地锻炼他,希望他尽快地学会照顾自己。
学堂那边没有要求寄宿,但是镇子离小渔村挺远的,每天上下学还是不方便。他和阿元婶商量过了,还是打算让两个孩子在学堂寄宿,休沐日时再将他们接回来。
张砚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阿元婶说得对,进学堂学习是一辈子的大事,宁愿受些苦也得咬牙坚持。
还好阿元懂事,张砚只能拜托他多多照顾张小虾。
“哥,你就放心吧。”张小虾拍了拍斜挎在自己肩膀上的深蓝色书袋,信心十足地向张砚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张小虾没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新书袋,这是哥哥亲自找小五哥帮他缝的书袋,他宝贝得不得了。
张砚叹了口气,对于张小虾的乐观持保持态度,希望他上学后还能保持这种心态吧。
毕竟,张小虾看起来也不大聪明的样子,希望他能好好学习,至少得学会几个大字。
张砚的烦恼张小虾完全没有察觉,反而兴致勃勃地畅想着自己今后的美好生活。他以后还要靠自己养活哥哥,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哥、大海哥哥你们快回去,我和阿元去学堂了。”张小虾坐在阿元阿爹的渔船上,一脸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希望他明天还能笑出来,张砚只能在心里为他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