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走向出乎张砚意料,他没想还能这样操作,定亲中途换一个相亲对象。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他就没有想到,明明堂姐就给他打了个样,联姻途中将本来说好的对象换成了现在的姐夫。
可能是这边的生活太过于简单安逸,脑子不常转动,慢慢开始变笨了吧。
他本来就不聪明,可不能越来越笨。
“大海,你说孙家那个孙有年没有问题吧。”张砚叹了口气,“你说他不会也和他哥一样有什么好姐姐好妹妹,或者是有一个青梅竹马般的邻居小妹。”
当小五将这件事告诉给他时,他当时就想要问清楚。但是转头一想,小五也没有见过本人,肯定也不知道孙有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急得不行,小五却和没事人一样,好像故事的主角不是他一般。他对于自己的婚姻好似完全不在乎,也不在乎孙家临时改变相亲对象。
他还记得小五当时的表情,他看着手中的一个草编的蚱蜢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语气中带着轻松。
小五说自己早就猜到了,从我告诉他孙有为和一个姑娘走得近时他就知道这场婚事成不了。
孙家也许有意想要让孙有为娶他,孙夫人也对自己满意,说起来这应该是一个好姻缘,但是孙夫人也是普通人。
当她知道自己儿子喜欢另一个人时,她或许会生气,也会大发雷霆,甚至可能会对孙有为大打出手,为他鸣不平。
但是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来他家退婚,对于不想干的他而言,她更在乎自己儿子的幸福。
他不怪孙家,也不怪孙夫人,只怪孙有为这人太过于软弱。如果他能勇敢点,根本就不会有他们两家的相看,更不会出现这样的丑事。
他还挺高兴的,至少在这之前发现,他不需要面对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那会让他觉得恶心。
小五看得通透,他嫁出去,嫁给谁都一样。太阳还是每天照常升起,他照样得照顾家里、捕鱼杀鱼。
他是个哥儿,嫁出去是他的命。这个命,他认。
虽然小五说得漫不经心,但是张砚还是会为他感到心疼。即便再心疼也没有用,他无法给出解决的办法,甚至连他自己都是个哥儿。
哎,怎能就这么烦呢。张砚撑着下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目不转睛地瞧着正在给他做衣柜的大海。
以前张家是没有衣柜的,所有人的衣服都是用床头木箱装起来,即便将衣服被子都放到一起,可能都装不满一个木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张砚来到张家,已经给家里添置了很多。
新弹的棉被、新扯的床单、每人两套的新衣服,将木箱塞得满满当当,一丝空隙也没有。
张砚很满意,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在变好。从继承一床乌漆麻黑散发着异味的薄被,到现在成为小有资产的张家顶梁柱,他可是花了蛮多心血。
“哎哎哎,歪了。”张砚指着大海拿起的那块不平整的木板有些不乐意,一直到大海重新换了一块更好的木板后才又变得慵懒。
太阳晒在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他越发地犯困。还没等他睡着,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要死呀。”张砚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他人好,肯定冲出去给这个制造噪音的家伙砰砰两拳。
“阳哥,你咋来了。”张砚发现门外竟然是张阳,刚涌上来的火气立马就被压了下去。
张砚可不是外人,是他哥。他张砚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护短。
自从成为了小渔村张小渔后,他早已经将他的家人当作自己的家人,承认自己是小渔村的一份子。
“我咋来了,我来当然是有好事。”张阳大步朝前走了几步,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冷茶,喝下去后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我就是来提醒你们不要忘了村里的大事,大家现在都去了海边,你们不去那就又要等一年了。”张砚翘着个二郎腿,一幅好心提醒的模样。
又要等一年?什么鬼,他们怎么没接到通知,也没人跟他们说今天要去海边集合呀。
看着张砚一脸懵的表情,张阳拍了拍自己的头:“差点忘了,自从你大病一场后,失去了很多事的记忆。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我们不是前段时间举行了海神娘娘的庆典,庆典过后椿婆婆就计算好我们村集体捕鱼的日子,就在今天。椿婆婆还掷了筊杯询问海神娘娘,娘娘同意了。”
张砚嘴巴张得老大,他没想到村里竟然还有集体捕鱼的活动,那不得老壮观了。
“哎呀,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就带着大海快去吧。到时候我们三家比一比,看谁收获更多,抓到的鱼更大。”张阳笑着调侃,我觉得我和晨哥肯定不会输,这次露脸的机会绝对是我们俩。
“才不是,肯定是我和大海更厉害。”张砚这个人受不得激,一激就容易放大话,“你就等着吧,我们抓到的鱼肯定是最大的。”
张砚现在可相信自己的运气,每一次出海他就没有落空过,而且次次收获不错。
“哎呀,放大话了。那我可得等着看你抓到的大鱼。”张阳的性子也活泼,跟他比阴阳,张砚可赢不了。
大海只是傻笑,对于张砚的自信他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只要是张砚说的,他都信。
他的举动被张阳尽收眼底,忍不住笑骂了声小跟屁虫,就和张小虾一样,什么都听张小渔的。
等到三人赶到,海岸边已经人来人往,不止是拥有自己渔船的船手,还有给自家渔船打气的妇女儿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