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试图缓解肩膀上的不适。他刚刚炸了好多的小鱼干,手都酸了,好不容易才打发掉这些小萝卜头。
“这些家伙,胃口一个比一个好,就像是填不饱的小牛犊。”张砚虽然嘴上在抱怨,嘴角却慢慢扬起,他其实是高兴的。
给这些小家伙炸小鱼干用了不少油,他一点都不在乎,这点小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这边的花销小,他卖珍珠的钱根本用不完,再加上拥有系统这样的作弊科技,他就更不在意了。即便他每天都用一锅油给小朋友们炸小鱼干,他都能坚持好几年。
唯一麻烦的是小家伙们还小,为了防止他们受伤,他必须得亲自动手。要是他们长大一些,他就能当甩手掌柜了。
肩膀上一沉,一双满是伤口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砚仰头,大海正在给他捏肩放松。大海的表情很认真,好像在对待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不亚于出海捕鱼时拉网的神情。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推辞,他十分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重一点。对对对,就是这个力度。”张砚放松自己的身体,十分享受按摩大师的服务。
大海师傅的力道十足,不消几下就将他的酸痛给揉开,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那边一点点。”张砚身体微微扭动,示意大海向左移,“没错,就是那里。”
“哥,我也来帮你。”张小虾不甘示弱,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了张砚的腿前,双手合十轻轻敲打着张砚的大腿。
小家伙十分投入,从大腿到小腿,一直到脚踝,全部都服务到位:“哥哥,你觉得舒服吗?”
“嗯,十分不错。”张砚闭着眼睛享受着两人的服务,不停地夸赞着两人。
他深知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先吃草。在他的夸赞声中,两人越发卖力。
张小虾的自信心爆棚,甚至还对面前的大海挑衅般地挑了挑眼,表示自己比他强。
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即便院子里还隐隐藏着一丝咸鱼的味道,也不会让人生厌。
这样的宁静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被一个陌生姑娘的声音给打断。
“大海哥哥。”小姑娘发现大海后立马对着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亲切。
“大海哥哥,还好你在家。”
张砚扭头看向大海,满是惊奇。大海竟然瞒着他认识了一个姑娘,还是他不认识的妹子。
他对着大海眨了眨眼睛,快去,是找你的。
大海无辜地对张砚摇头,他不认识她,也没有和她打过交道。他的手一伸,指尖对着张砚的头点了点,不许诬陷他。
可是她就是找你的,还叫你大海哥哥。这里有三个人,她直接无视了我和张小虾。你看,还不是认识你。
大海很无奈,有时候张砚固执起来,他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之间仅仅只是在用眼神交流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有坐在小凳子上的张小虾摸不着头脑。
“我好像不认识你。”大海被张砚眼神压着,只能硬着头皮和小姑娘回话。
身后灼人的视线让他浑身难受,他想尽快逃离,可是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没办法做出这么没礼貌的事情。
姑娘也不在意大海语气中的陌生,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从上到下,哪哪都没有放过。
不愧是村里最强壮的男人,身体素质极佳。按照她的经验,这样的男人不管干什么活都是一把好手。
“大海哥哥,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
我叫赵三妹,是赵友家的女儿。你上次帮过我阿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赵三妹知道大海不是本村人,是小渔从海上捡回来的男人。当时他被捡回来时身受重伤,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她阿爹阿娘听说张小渔将他送到镇子里的医馆时还在感叹不值得,将自己家底掏空去救一个陌生人,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救活时,这是愚蠢。
没想到还真给他救活了,虽然失去了记忆,至少保住了一条小命。
听她阿爹说,大海从那以后就住在了张家,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她当时其实觉得张小渔有些傻,家里本就只有两个人,养活自己都不容易,还得多加一张嘴。
多一张嘴可不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而是正儿八经地要消耗粮食的。粮食是一家的命源,如果没有多余的粮食,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她已经见识过太多人吃不起饭时的模样,甚至自己也曾经历过那么恐怖的日子,每天靠着用海鱼熬汤勉强活着。
将抓到的虾蟹小鱼清水煮汤,没盐没油,越吃越饿。虽然海里这些东西都不缺,可是也很难用来满足一个人一天需求。
他们只能靠着这点汤汤水水,再加上山上找到的一些野菜度日,好不容易才熬过那段时间,活了下来。
这几年大家的条件是宽松了很多,但是也没有能宽裕到长期接济一个人的地步。
还好大海人不错,干活什么的都是一把好手,张家现在倒是越过越好。
赵三妹一说完大海就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去砍柴时恰好遇到赵大叔摔倒,他好心将他送回了家。
赵大叔家有几个孩子,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将他送到家里后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却被赵大婶拉住,硬是要留下他吃饭。
那天的事情实在是让他记忆深刻,赵大婶拉着他不停地打听他的事情,问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还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实在是没扛住,找了个机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