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山茶对曲舸的说法没有异议。

提醒归提醒，她在这样说的时候，邮件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发送出去。

“只是不得不防。”

说着，她在写满字的纸上画了个圈，圈住曲舸之前写下的几个字，随后一个箭头直指角落的简笔画。

曲舸了然，点点头。

身上拥有鸿鹄和森林的祝福，能够与获得了鸿鹄能量结晶的山灵获得共鸣……

这样一个孩子在那一群人眼中，恐怕就是侍奉凤族的最佳人选。

他不评论凤氏的选择是对是错，这个家族为这片大地所做的牺牲太多，直到现在仍在为这片土地努力。

世人只知凤霁，却忘记了凤霁也是凤氏的一员。

山茶与曲舸达成一致，划掉代表小女孩的简笔画。

她看过小姑娘之前的经历和数据，小女孩在前往黄桂山前后的数据差异非常明显。山茶正是基于这些报告数据判断姜棠的确有需求在休息时间到明光山休息，同意她在新年期间离开修训馆。要是小姑娘身上没有森林祝福，身边没有带着幽灵气球，山茶还要额外安排其他保护措施。

然而在凤氏的眼中，这可以是一个现成的理由——小女孩需要在自然环境里成长。小女孩契约的精灵放到这个情景，只会助长那些人的决心。

小女孩的老师或许能保护她，但某些事情自然是不发生更好。

山茶习惯做最坏打算，曲舸习惯了她的习惯。

“那么只剩一个问题。”

“最早还是最晚。”

山茶看了一眼会议室中的其余人员，已经有人在根据描述，推算数据模拟当时情景。

“不，还有一个办法。”

曲舸同样看到由智能模拟的明光山受到能量侵袭的场景。

“你是想用记忆显现？”

他立刻捕捉到山茶没有说出口的内容。

“她还是个孩子。”

记忆显现是最近这两年才研发出来的新技术，可以将人类或者精灵的记忆转换为视频场景。

但这种技术对人类和精灵的精神力要求极高，哪怕是曲舸自己也很难坚持输出超过15分钟。

如果考虑到姜棠的年龄，即便她的精神力达标，这种强度的输出对她的身体同样是很大的负担。

“总比显露到其他人眼前要好。”

山茶非常冷静。

“她年纪再小，能与灵达成共鸣并且毫发无损，至少精神强度没有问题。”

“还有那只精灵。”

曲舸在叉掉的简笔画上方的圆圈下划了两条横线。

他不知道姜棠与多少精灵存在契约关系，但从她的描述中就可以知道，这孩子有个可以从记忆洪流中把她保护好的“精灵朋友”。

去掉那个精灵朋友，一直唱歌为她保留通道的绒绒草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精灵。

山茶却是想到了静森市修训馆发生的那件事。

那位秘境之主的脾气可称不上好。不过这件事不会触动祂的警报。

“时长和强度会严格控制。这几日的监控会着重注意她的状态。”

两个人一个抛出问题一个回答，时不时交换角色角度，列出一个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两边商量得差不多，按下桌面的按钮，屏障降下，混乱的声音合流分离，竟变得井然有序。

会议逐渐恢复常态，一道道指令从特殊通道传递到各个部门。

归真市最为强大的两个御兽师组织，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这些行动暂时还隐藏在水底，还未能从平静的水面看出端倪。

一只白毛爪子搅动水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西风，别玩水。”

小女孩一手从后面拎起小白毛，又问。

“不听了吗？”

“嗷。”

听不到什么。

“当然了，那是加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