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宿清感觉灵力被掏空,直愣愣地倒在床上,累晕了。
*
第二天被孟倾叫醒的时候,鱼灯的青光还在发亮。
“今日教授功法的老师说你没去,昨日不是才说要好好修习吗?”
宿清脑子一团浆糊,变幻书本是接近筑基修为之人才能使用的法术,她一个炼体六阶靠着巧技用了数回,灵力精神力都被榨干。
她费劲睁开眼,便看到孟倾蹙着秀气的眉。
“又怎么了?给我说说。”她没反应过来,语气也未调整。
孟倾瞳孔颤抖成竖瞳,“给你说?你没去上课应当是去给尊上说。”
上课?尊上!
这四个关键词一出,宿清一激灵,逐渐回神。
脑子里想起昨夜画面。
“对了,明日要上早课,下午晚上都有课,早上你跟着大部队去就成。”
孟倾的话历历在目,但现在,宿清只能装疯卖傻挠头不解:“何时说了要上课?”
孟倾不语,只对着宿清摇摇头,“你去给尊上解释吧,现在抓紧时间调整状态,等下午膳过后下午的课就开始了。”
她说完,往宿清房间一一看去,待发现床上的布娃娃,孟倾眉头一动,而后离开。
宿清坐在窗边,双脚岔开,两只手的手肘搭在大腿上,瘦削的背微微佝偻,面上一派深沉。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她的时间不多了,宿清快速收拾完自己,把布娃娃盖上被子,到用饭的地方,妖侍不知是不是听了茴莲的吩咐,今日的饭菜人可以吃。
宿清风卷残云地用饭,一边看着洞门,她不记得下午上课的时间,孟倾知道她没去早课,若是下午的课也没去不好交差,所以必定会盯着她及时赶上下午的课。
好在宿清用完饭,孟倾还是没来。
宿清想问问妖侍上课的时间,通常要搭话都得找一个何时的由头。
宿清状似不经意问:“今日大妖怎么不在?”
妖侍看了宿清一眼,又迅速低头,语气无比崇敬:“茴莲尊者今日代表雷纹赤蟒一族,去与九烨玄狐一族联结去了。”
哦,是去当外交官了啊。
宿清脑子里没有来蹦出这句话,至于外交官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能意会感受到。
“他有说多久回来吗?”
“尊者的事,我们不敢过问。”
宿清点头,终于穷图匕现:“下午几时上课,我想下课去接大妖。”
妖侍再度抬头惊讶地看宿清,“未时过半上课,”她犹豫一番还是道:“不过不用去接尊者了,他知晓你今日没去上早课,要你一直连上到晚上。”
宿清赫然起身和妖侍对视:???
眼睛里充满疑问。
这时候孟倾从洞门走进来:“宿清正好,上课时间到了。”
宿清感觉又回到了昨晚浑身脱力的状态,不!
比昨天还无力,至少昨天变出和哥哥有些许相似的布娃娃,她还高兴了一会儿,今日只有悲伤。
宿清由孟倾带着,走完程序,坐上族中的妖甲车去往教习场地。
妖族的疆域辽阔,每个种族的地界都不小,加上妖族修炼需要结合实际操作,所以一般都在户外。
年幼的小妖没有能力在短暂时间内到达,所以族内专门找锻造师和阵法师做了妖甲车,让妖力强的族人送达教习场。
今日妖甲车装的节不够,恰好没有宿清的位置,这是孟倾走后,开车老妖才发现的事情。
坐哪?宿清四处张望了一下。
老妖往后一看大喊:“你们那几排,挤一挤,腾出个位置,让这个新生坐一下。”
他这一说,大家如同炸开锅般,窃窃私语。
“新生?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人族吧?”
“昨日和茴琉筝打得惊天动地的,还闹到大长老茴莲尊者和大妖们那里了。”
“她居然没事,是不是说明大长老还是比不过茴莲尊者啊?”
坐在小妖中的茴琉筝听着不知者疑似贬低的话,气得直跺脚:“闭嘴闭嘴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这一发作,其他的小妖不敢再说什么,毕竟他的地位比在场绝大数人要尊崇,大长老也是出了名的护短。
见众妖都安静下来,茴琉筝死死看着还没上车的宿清,冷笑:“你,不准上来。谁也不准给她让座!”
这下大家是彻底不动了,宿清看着死盯着她的少年,只觉得可笑。
这课她也不是很想上,明天上也一样,茴琉筝这样,她到茴莲面前还有了个理由。
“你真不让我上吗?”宿清作势抬脚。
她刚一抬茴琉筝反应大极了,“退回去,退回去!”
从来没有人和妖敢这样对他,偏偏和爷爷告状,爷爷也没辙,都怪茴莲那个偏帮外人的小叔!
宿清满意地看着茴琉筝的做派,刚想对着老妖卖可怜说今日不去上课,这时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
“若是不嫌弃,可以坐到我这里。”
宿清抬眼看去,在茴琉筝前面一排,一个身穿水青色衣衫的少年朝她含笑,玉貌清绝似飘逸的风,潺潺流水。
不如茴莲一眼望之惊艳,但看着很是舒服。
“玉逢谣,你存心找本少主的不痛快是吧!”
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宿清情绪难得外泄地瞪茴琉筝一眼。
她一下变了主意,麻溜地奔到少年那一排,眼巴巴地望着他:“怎么坐?”
少年似乎有些内敛,被人看着就红了耳根,“我化作原型,你将我放在身上便可。”
于是玉逢谣便化作一条水青色,中间带着一条白色纹路的小蛇,被放置在宿清手心。
妖甲车的设计很是通人性,为了方便大家聊天联络感情,每两排是面对面的。
而宿清正对着的就是茴琉筝那一排,好巧不巧两人还是同座位的面对面。
落下时宿清就被茴琉筝赏了个白眼,宿清懒得理他。
继续和手心的小蛇玩。
“逢谣为什么你的蛇形比有些蛇小很多啊,是不是因为哪些蛇吃太饱了啊?”
茴琉筝接收到硝烟的信号放大耳朵。
就见宿清手心的小水青蛇摇了摇身子,吐了下鲜红的信子。
声音羞怯:“不是,只是我先天身体不好,所以较同族有些缺陷。”
装货,茴琉筝听完冷笑,要不是被他偶然发现玉逢谣的原身,他就信了这装模作样的妖说的话。
但对面的傻子信,听完还伸出手安慰,从玉逢谣的蛇头抚摸到蛇腹。
宿清又感受到茴琉筝不友善的视线,这次直接对视回去,茴琉筝见宿清敢瞪他,当即一边冷笑一边瞪回去。
玉逢谣见宿清的主意力移开,身子一软,不经意地从宿清手中滑落。
“呀,小蛇!”
宿清立即回神,眼疾手快地把玉逢谣放回手心。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现下有些晕。”玉逢谣的声音有些弱气。
宿清摸头道歉:“都怪我,被一些不相干的妖给影响了,你放心之后不会了。”
茴琉筝听得磨牙霍霍,忍不住回怼:“他是大妖血脉,要真这么弱可以直接去死了,用得着你在这操心?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人族的小孩!”
宿清被对面聒噪尖锐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痛,听完过滤一番,发现丝毫没有杀伤力。
她不予理之,戳着玉逢谣漂亮的蛇首,不解道:“逢谣你的族人都像这样没有素质吗?”
玉逢谣似是体力不支软塌塌地倒在宿清的食指上,虚弱道:“逢谣不知。”
之后的路上任凭茴琉筝如何发作,宿清也不再理会,她逗弄着小水青蛇,一人一蛇其乐融融。
“到修习场了,大家有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