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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清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整理上浮玉峰时,在随匀的居所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正是艳灵儿和靖玉。
“你师父在和我师父开会。”艳灵儿道。
宿清不解:“两个人算什么开会?”
靖玉面无表情道:“少宗主也在。”
宿清顿时大脑都清醒了,眼皮立正:“你是说大小姐吗?”
她从小就听大小姐的传闻,之前还在云落宗邂逅过一次,不过他带着藩篱,这下终于能一睹真容了!
艳灵儿发出一声娇笑,红色的浣羽纱下碎金挂坠随着她的笑,发出一串轻响。
“靖玉,你这小师弟一心抱大小姐大腿的心思,从入宗门到现在,都还没歇呢。”
抱少宗主大腿?
靖玉看宿清的眼神有些敬佩,那样的冰山,宿清居然敢觊觎,实乃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当年多少内门弟子,想和少宗主成为临时伴侣,还将攻略大小姐作为毕业作品,结果喜提延迟毕业,现在都不能出师。
“你可以的,有梦想谁都伟大。”清冷师姐的口中,冒出这句话。
宿清听得哭笑不得,“师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抱大小姐大腿,我当时只是想入内门和朋友有个照应,再说了如今我已经拜入师父门下,就算是要抱大腿,也是抱师父的。”
艳灵儿瞥了一眼大门,兴致高涨:“清禾,你说抱随匀师父的大腿,意思是打着做他道侣的意思?哪怕是临时伴侣也成?”
宿清哭笑不得,真不愧是合欢宗,时刻都要把话题引到下三路,她如今和两位师姐还不算太熟,自然不能在这种话题上多说,只得笑笑不说话。
靖玉将她的此番表现算作默认了,“得,放弃冰山恋上木头,你喜欢性冷淡风的。”
宿清张了张嘴,吐出句:“师姐你用词有些彪悍了。”
此时台阶上的门扉打开,三人错落而立,梵晓坞居于左侧,随匀在右侧,中间的应当是少宗主了。
女子身量颇高,在三人当中竟是第一,只是他约莫用了些幻术,宿清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他青鸟欲飞般的眼眸。
冷而媚,剔透得想让人打碎。
三人顺着台阶而下,艳灵儿二人立刻做了行礼的动作。
宿清也跟着照做。
梵晓坞看向宿清,朝随匀道:“这便是你看上的弟子?”
随匀颔首,“这孩子颇为上进。”
梵晓坞笑了,尽管是笑,也带着幽兰般的气韵:“的确上进,打不上少宗主的主意,打在你身上了。”
说完,戏谑的眼神落在宿清身上。
宿清尴尬地脚趾做仰卧起坐,看来方才她们的对话,被这群大佬知道了。
要解释吗?
冷如寒霜的视线落在宿清身上,她望去,与那双透着高处不胜寒的凤眸迎上。
少宗主一身紫衣,绸缎随风飞扬,宿清有理由怀疑若是这绸缎再长些,大小姐会用它割断自己的喉咙。
他的表情会是如何呢?生气愠怒还是厌恶?毕竟是修真界第一美人,那样子一定很好看吧。
“再看就把你喉咙割了。”悦耳似琴鸣的嗓音,带着冷剑锋利。
宿清停止发散,“无意冒犯少宗主。”
还是解释解释吧,她现在不过炼体八段,少宗主心里一定在想别蹭。
“晓坞真人说笑了,弟子来合欢宗只是为了拜师,一心仙途,没有那些僭越的想法。”
她言辞诚恳,梵晓坞倒是更觉得有意思了,“那便按你说的来吧。”
洛陵昀收回落在宿清身上的视线,心道又是个言行不一的人。
不过这样所谓的追求者,他见过太多,早已视之如浮云。若是她再敢造次,他不介意多一个剑下亡魂。
如今之际,还是寻找玄乌之体要紧,因此他并未理会梵晓坞刻意的调笑,便离开。
艳灵儿给了宿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跟着自家师尊离开了。
宿清被随匀叫去了屋内。
她坐在蒲团上,看随匀的眼神有些拘谨。
随匀给了她一个眼神,她道:“师父,方才那些话,你们都听完了吗?”
随匀像是阖住的眼皮掀开,“你们声音太大,吵得我们谈不下去。”
原来不是碰巧,是她们自己把歹人引进村的。
他看着宿清身上的衣服,秀眉微蹙:“怎么没换上弟子服?”外门内门弟子服是不同的,甚至每座峰都有细微差别。
宿清道:“没人给我。”
随匀起身:“我进去给你拿。”
宿清看着随匀纤细的背影,确实透着一股别来沾边的冷淡疏离。
她脑子一抽,冷不丁道:“师父,今天那些话你别多想,弟子对你没那份心思。”所以你就放心吧。
随匀脚下一顿,声音透着冷:“知道了。”
他出来后,宿清顺手去接随匀怀中的衣物,却不料,衣物直接被扔在了一旁的蒲团上,发出闷响,带着的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一扬又落下。
宿清不解,明明只有十寸不到的距离,她也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