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了,宿清终于忍不住,理智也再难将她拴住,她跨步上前,痛心疾首。
“茴莲,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你是谁?我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管?孟倾把这个私闯本尊洞府的人丢去给那些妖将,分尸再吃。”
宿清蹙眉,上前一把夺过茴莲手中刺绣,“不准拆了!”
“孟倾!”茴莲再次喊道,依旧无人来。
宿清拿着手中的刺绣,避开茴莲夺的动作,他扑得不计形象和后果,宿清恼怒,直接手下将他一推。
他被推到在地上,瞥着嘴发出呜呜泣声。
宿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微变,这是……没有妖力了?
也对,他走之前把妖丹挖出来,还受了天雷,现在虚弱得很。
宿清听到耳边委屈的哭声不断,也蹲下,侧目看着他。
“还在哭?”
“没哭。”声音哽咽。
宿清拿出帕子,一手抬起他的脸,往他脸上擦去。
一张殊丽的脸,泪痕交错,哭得面部僵硬违和。
“你这样好可怜。”
这下他不闹了,只闷闷道:“反正也没人在乎我。”
宿清继续给他擦落到脸侧,和颈侧的泪。
“我的妻子和人跑了,她不要我了。”
“有点坏,那你就别等她了。”
这下哭着的人委屈神情一变,双眼喷出怒火:“你也想抢走她是不是,你是个容貌平平,矮小的男子,她只喜欢美人。”
宿清笑了,茴莲还真是了解她。
“你是不是没有妖力了?”
茴莲警惕地看着她:“谁告诉你的,我有没有,你可以来试试。”他脸上扬起一抹危险的忽地,让宿清觉得他其实是清醒的。
“我信你,你知道哪里有妖晶草吗?”
宿清咬破舌尖,穷图匕现。
美人拉着她的衣领,缓缓起身,她也被牵引着跟随起身。
他食指一勾,“想要啊,那跟我来。”
宿清跟着他,走进里侧,看到那间屋子没有床,勾唇笑了。
“这只钗子给我戴上,我要去见她。”他从匣子里拿出一支钗子。
宿清一看,有些眼熟,也有些陌生。
她唇角的弧度拉大。
茴莲已经坐下,见宿清迟迟不动,“有什么问题吗?”
宿清道:“你这个钗子被人调换过了,假的,她送给过很多人。”
“你胡说!”
“不信你看。”宿清拿起钗子一掰,顿时钗子成了两半。
美人顿时暴起,手中变化出数支钗子,朝宿清颈脖而去。
“美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宿清唇边扬起轻挑的笑,一边躲避茴莲,哦不此刻应该说是妖物的攻击。
他显出原形,丑得要命,不成型的怪物,长着骷髅般虚化的头,中间腾着火焰,在追逐中,形状不断拉扯,宿清都怕他没头了。
“你是什么东西?妖族不都是美人吗,怎么有你这么丑的?”
她的话激怒了妖物,他喷出红色妖雾,五支钗子在空中变大成剑,将宿清包围。
“月寒晶!”
“炼——”
宿清将其放在掌心,顷刻炼化朝妖物而去。
顿时那妖物像见了猫的耗子一般,急速收回形体,口中发出嗷硿嗷硿的低吼声。
宿清见状很快将早就锁定的妖晶草,连根拔起。
四根。
不是还有一根吗?
她视线游移,最终定格在洞体凹陷处。
她飞身而上,此时耳边响起一道虚弱嗓音:“救我。”
这声音?宿清一把将妖晶草拔出,往反方向而去,洛陵昀的眸光慢慢冷了下去。
“你这毛头小子,敢来我的洞穴!”似男非女的低沉嗓音带着愠怒,是那妖物卷土重来,宿清冷笑,她还有三枚月寒晶。
她拿出早就混合好的月寒晶和赤雷液,朝妖物撒去,顿时那妖物发出尖锐痛嚎,最后完全躲在洞穴内壁,不再出来。
宿清眸色发冷,“冒充他,你也配。”
她早在那妖物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便发现他不是茴莲。
至于为什么要和他演那么久,宿清抿唇。
是她心有不安问心有愧,还是想他了?
洞穴内传来些许动静,宿清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完成,飞身上洞穴,那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怒意。
宿清笑笑:“大小姐,好巧啊,在这里见到你。”
他眼神更冷,好似要刀了宿清。
宿清改口:“少宗主方才不是不救你,是我察觉到那妖物还有后招,想着你现在可能动不了,怕伤到你。”
洛陵昀脸色微变。
“我现在抱你下来,得罪了。”
宿清见他面纱下的眸子透着纠结之色,直接一手将他拦腰抱起。
腰好细。
身上好香。
“再摸就滚出合欢宗。”
宿清正色,小心将他放在地上。
见人身体一软,她又及时将人抱起。
“放开。”美人声音发冷。
“你会摔。”
“这个是你的吗?”宿清拿出剑穗,美人一看,直接夺过去,“多谢。”
声音有些不自然。
“少宗主是中了那妖物的招吗?”
身体越来越疲软,洛陵昀咬牙,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哑着嗓子道:“把我送回中脉天堑峰。”
宿清:“少宗主有妖晶草吗?”
洛陵昀双眼发红看了宿清一眼,宿清觉得这眼神有点像,妻子在看无能的丈夫,师父在看堕落的徒弟。
“你、要多少?”他想到这人是个立志攀高枝的,语气有些不耐。
“两株。”
“到天堑峰给你。”
洛陵昀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
宿清美了,做起活来也是特别有干劲。
她把洛陵昀抱出奇妖谷时,那门口的弟子看直了眼。
这是少宗主?怎么可能!
但,今日少宗主确实带领中脉一众弟子去奇妖谷核心区域了啊?
守门弟子觉得自己产生幻觉了,少宗主冰清玉洁眼高于顶,怎会和一个普通弟子出来,还那样搂搂抱抱!
等中脉的弟子全部出来,守门弟子陷入了左右脑互搏,然后迅速打开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