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垂眸将神色掩去,她在为随匀鸣不平。
但这不能说出来,“我在困惑少宗主为何要将我留在身边。”
洛陵昀知道这小弟子是在套自己的话。
他眼尾一弯:“你猜?”
宿清笑得淳朴:“徒儿愚钝,猜不出。”
“那就安分守己。”语气陡然一变,宿清心中暗叹天又变了。
“好的师父。”
洛陵昀拿出玉牌,他的玉牌比随匀的还要高级,居然是三折叠!
打开立起,洛陵昀凝神看了起来。
宿清不知道他看没看到那些弟子的流言。
见他精致的眉头挑起就没松下后,宿清在想她现在是不是该退出房间。
良久,洛陵昀出声了:“随匀都教过你什么?”
宿清:“师父哦不,随匀前辈教我使用玉牌开通各种权限,然后布置了去奇妖谷的任务。”
洛陵昀视线从玉牌移到宿清脸上,“就是什么都没教。”
“嗐,那能这样说呢。”虽然仔细一想,确实什么都没教,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样说,我才是你第一个师父。”洛陵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法器,法器像是缩短了,只有一支笔大小。
那法器在他手中转动,宿清看着他手指尖来回的法器又很快移开视线。
叮——
法器被立在桌上,洛陵昀正色:“作为你第一个师父,我会严格要求你,将来出宗不说扬名天下,但也不辱没合欢宗中脉之名。”
还真是谢谢你,知晓我与妖族有染,还打着让我出宗的主意。
不过洛陵昀这话,是要教她真东西了,天知道她近日以来感到体内灵气在攀升,但总不得晋级之法是何原因。
还是修士的功法和行灵气的秘诀知道的太少了。
“师父。”宿清的声音带着欣喜,落在少宗主耳中很顺意。
“你要教我什么?”
“剑术、幻术、体术、丹术、阵术……”
洛陵昀如数家珍又言简意赅地说了十来个方面,宿清眼中的笑意更甚,少宗主为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既然她要去剑宗,那当然得学剑术,再者剑修的攻击力是最直接最能量化的,她能更好地看自己进步的速度。
“我要学剑术!”宿清声音铿锵有力。
这在洛陵昀意料之中,他看宿清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是能下苦工学剑术,那为何还要去剑宗攀龙附凤?还是去找男子?
哦忘了,这弟子进宗之前还打着自己的主意,许是女修不喜欢她这一类,她才将主意打到男修身上去的。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但偏偏,这朽木根骨有些奇特,那日他情潮发作,好得比平日里快很多,但这弟子将他送到天堑峰离去,又故态复萌再次发作。
洛陵昀鼻腔发出一道冷嗤,怎会是她呢?
她怎会是玄乌之体?
一个十五岁还是炼体八段的,男子!
他十五岁时,已然金丹了。
单单一次洛陵昀还不能完全下定这弟子是否是玄乌之体,只能等到下月情潮再次发作时再看。
若不是,此等与妖族有染之辈,还是丢去奇妖谷吧。
宿清察觉到洛陵昀的眼神,心头莫名,这少宗主在算计些什么?
她可没觉得自己与他算和平共处,这少宗主绝对还没放下惩治她的心,现在放任不管只是在权衡利弊,等弊的天平下坠,那她也堕了。
她只求自己自保的手段多一些,底气便多一分。
“师父学剑术的剑是宗门发放,还是徒儿自行准备?”
“明日去藏剑峰选剑。”
藏剑峰宿清是知道的,内门弟子筑基后便可去藏剑峰中三层选剑,下五层是给外门弟子和附属宗门的弟子选的。
她如今算是中脉挂名弟子,是不是可以去最上面的两重天?
“是去两重天择剑吗?”宿清的眼再次亮了。
“你果然很喜欢看玉牌,少看那些,对你修为增长无益,也别因为上面的一些闲言碎语,就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宿清确定洛陵昀是把那些传言都看到了,她中气十足:“师父放心,徒儿对你绝无心思,徒儿一心只想去剑宗。”
这话听在耳朵里莫名不舒服,洛陵昀眼尾一扫,“你觉得剑宗比合欢宗强?”
这话怎么说?
一个是她母校,一个是未来母校,再说剑宗却是是修真界众人心照不宣的天下第一宗啊,合欢宗一只都在争三保卫战当中。
但这话她是绝计不会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