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如此,阴魂旗也不会给你。”
宿清心头窝火,这阴魂旗是她的,凭什么不给了?
“洛宗主,你要记住不是给,是还。”
洛陵泽冷笑,被玄银铁包裹的手腕捏起宿清下巴,“就凭你方才又动用阴魂旗,我便能将你送进执法司,又或是仙盟的审判堂,你自己选一个吧。”
玄铁擦在颈脖下的感觉冰凉清晰,宿清盯着洛陵泽,悠悠笑开:“宗主,我选交给你保存,于公你是合欢宗宗主,于私你是我道侣兄长,还是我半个师父,先前是我有欠考虑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既然洛陵泽要留就让他留吧,那什么执法司,审判堂一听就是要脱一层皮刮一截骨的。
阴魂旗等她有能力之时再夺回来吧。
见她自说自话地选了第三条道,洛陵泽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倒是有些理解洛陵昀为何会对这样的人有好感了,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可不是眼瞎,不顾大局之人。
洛陵泽要将阴魂旗收入识海时,宿清依依不舍地摸着它,我青梅竹马的小旗子,等着我,若是洛陵泽想使用你,最好让他走火入魔……
她每摸一下就说一句,仿佛每一句都是天道赦令,都会实现一般。
“摸够没?”洛陵泽不耐蹙眉,对着一根棍子都能这样,那她对陵昀又是如何景象?
脑中浮现些许画面,“恶心!”
宿清疑惑看着洛陵泽,这封建宗主又在发什么疯?
“可以了,告别结束。”宿清背着手。
阴魂旗没入洛陵泽识海,在外面的旗面最后轻抚过宿清手背,手背似过电般一阵酥麻。
宿清扯了扯旗子,随后一道拉力传来,阴魂旗彻底消失。
“今日修习结束,明日一切照旧。”洛陵泽手指结印,法阵变动,周遭的景象变化,又是那座高大的殿宇和宝塔。
她回到了现实中,结丹带来的变化如此清晰。
识海中有了一颗金丹,妖丹之力绕着金丹转动,不时地和金丹相贴,举止亲昵。
宿清试着引动妖丹之力,这次催发的妖力不再像以前那般,涓涓细流化作手腕粗细的水流,每当妖丹之力与金丹碰触,金丹内的魂体便茁壮一分,体内的灵力也强劲一分。
宿清眼眸发亮,她如今金丹初期,但靠着金丹与妖丹能相互转化,就算没有阴魂旗,也能与金丹后期碰一碰。
还有紫电青霜。
实力的提升,让她心头的底气又增了一成。
“宗主,那我就走了。”
宿清转身,走几步后转头一看,洛陵泽正褪着手腕的玄铁骨链,露出修长发红的指节。
送还是不送呢?
她纠结,算了为了长远发展,不要逞一时之气。
宿清:“宗主!”
洛陵泽脚步一顿,只见少年朝他奔来,飘逸的发丝落在额前,被风抚弄清扬又落下,透着这张中人之姿的面容,她原来的样貌被他一点点描绘出来。
“你又要做什么?不是说了明日——”
“这束花给你。”宿清捧出新鲜采摘,完好封存的变异晚香玉,晚香玉被粉黛勾勒,露珠盈盈,被青羽天丝纱包裹,扎了个好看的结。
握着它的少年人眉目带笑,和春风化作一体。
洛陵泽感觉身上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敲了一下,眸光落在那美而纯白的花上:“给我做什么?”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阻塞。
她不应该给陵昀吗?
还是想要讨好他?怕他使绊子?
美丽的凤眸越来越冷,越来越乱。
宿清见他这幅模样,心道这步棋走对了。
“虽然宗主对我有成见,但宗主教授课业倾囊相授,我受益匪浅。”
洛陵泽眼中的狐疑消了些。
宿清抿唇,将花往前一送,“此行我想,若宗主苛责刁难我便不送这花,结果宗主又是苛责刁难又是尽心尽力,倒是叫我为难。”
“思来又想去,回头一瞥宗主身影,觉得这花与宗主极为相衬,不管怎样都要送出去。”
她的手又是往前一送,几乎要送入洛陵泽怀中。
洛陵泽迟迟不接,宿清看着他。
富贵险中求!宿清心头不断吟唱着这句话,每重复一遍,不怕死的决心就更强。
她一把拉过洛陵泽的手,那手往回收,她便再往外拉,如此两个回合,洛陵泽终于将花束接下。
“既然你执意给本宗主,我便全了你的意愿。”
宿清暗嗤,你一个大乘期还能被金丹期逼着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