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与宿清如何,便再轮不到他来插手。
宿清盘腿坐下,身上的疼痛和灵脉的疼痛同时传来,后面的天雷更猛,像是在发泄一般,不光劈洛陵昀,甚至直接朝着她劈。
她只是来蹭雷的,劈点天雷余波变成了,大腿那么粗的天雷是想把她劈到十八层地狱吗?!
宿清也不是傻的,站起身就往外跑,那天雷跟长了眼睛似的,围追堵截,让她退无可退,只能站在天雷包围圈挨劈。
算了,既然不能战胜困难,那就享受吧。
宿清盘腿而坐,把三把剑一一拿出来。
天雷又往三把剑上劈,宿清压力小了不少,心里也舒服多了。
眼看洛陵昀身上溢出的灵气越发多,宿清估摸着他就要渡天雷成功了。
她一边运转体内已有金丹中期的灵力,面色放缓,连鼻尖的焦味也觉得比香水还好闻了。
只等最后一道天雷收尾,便可结束了。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井口大小的天雷仿佛真的巨龙俯冲而下,生生将洛陵昀吞了一般,宿清与他相隔不到几米,竟看不到他一丝衣角。
担忧之际,那井口般粗细的天雷一转,跟有尾巴似的,宿清身上挨了一道劈礼,从头到脚,仿佛被洗礼了一般。
一刻钟过去,宿清四肢五脏都还在过电发麻,她看着逐渐恢复正常的天色,只觉得恍如隔日。
就在这时,洛陵昀坐起身,双手掐诀,一剑指天。
顿时天上跟来了千军万马一般,声势阵仗比前面的一组天雷大了不知多少。
宿清才后知后觉,琪瑟说的双雷劫。
原来不是多出一道或是两道雷,而是同一个关卡,先后经历普通模式,和困难模式,不带停的。
更令人崩溃的是,洛陵昀前一组天雷已经是困难模式了,现在这一批,看成地狱模式。
宿清口干舌燥,刚想给自己喝点水,天雷就不由分说跟机关枪扫射一样,劈来了。
她专门定做的杯子被劈成残片,水落了一地,其中几滴溅到她的鼻尖唇瓣。
宿清被劈得满身都痛的时候,非常懊悔地想,她方才怎么就没伸舌头呢,溅在她舌头上,她好歹也能止点渴。
一个时辰过去,雷声逐渐变小,天际凝聚的乌云在不断撤退,此刻是白天,白日象征的霞光终于铺展,驱散灰沉的天色。
宿清的法衣破损,手臂双腿腰腹,都受着不同程度的伤,鲜血凝固变成褐色,又有新的鲜血在不断上涌。
宿清眉角一跳,眉尾的红痣越发明艳。
洛陵昀,你真是急功冒进啊,我差点没死这里。
宿清单膝跪地支起身,桃木剑一闪,剑面灰烬散去被风吹开。
原本浅色更偏向原木色的桃木剑,在天雷的洗礼下,颜色变深,好似被打磨一般泛着油光,上面还覆着一道繁复印记。
桃木剑自发落在她手心,抖了抖,宿清手中发痒,忽地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发痒。
然而这并不是错觉,一道可爱的小身影在她识海出现,绕着那金色能量最后停在上面,叉腰看着宿清。
“小木剑,你生出剑灵啦?”宿清眨眼,语气意外又惊喜。
那两寸大小的小剑灵点头,或许是太小,没见过什么东西,化形也化的是桃木剑的形状。
四厘米左右的剑身点头晃悠,可爱极了。
“也对,你现在也算是雷击木了。”
没想到有这个意外之喜,宿清模了摸桃木剑:“等有空,我教你化形。”
桃木剑小剑灵贴了贴宿清的金丹,在她的识海欢腾地绕圈。
宿清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又把紫电青霜捡回来,这两把剑像是睡着了似的,可能是在消化天雷,宿清将他们放着。
想到洛陵昀,她咬牙朝那还未破灭的雷风墙走去。
抬掌震碎,那墙跟冰面似的,一层层碎裂,宿清瞪眼就要骂洛陵昀。
而后见他衣衫破碎近乎赤裸,衣领最后一个维系的衣线,也在她的掌风下裂开,他双手抱着身子,神情窘迫又无措,
那玉白色的脸还脏了,绸缎般的青丝也不复之前光泽。
哎,宿清叹一口气,骂不出来了。
从乾坤袋拿出衣物,长袍一抖,空中一扬出利落的弧线,落在洛陵昀肩头。
“宿清。”他眼眸微动,宿清被看得眼热,“你怎么不带衣服就出来了啊。”
洛陵昀蹙眉,眼中的感动散去。
宿清又拿出一套衣物:“这是内衬。”
骨节分明的手带了些情绪抓过,掐诀立马套在身上。
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没好气道:“你怎么离天雷那么近,把自己搞成这样。”
宿清抱着他的腰,“说好了陪着你。”
她又一把松开,也有些气恼道:“说陪你刀山火海,你还真拿我磨刀了。”
“我说过不安全的。”
宿清恨不得给他一个肘击,“你也没说是双雷劫啊。”你早说,我早跑了。
洛陵昀有些气短,拉着宿清的手:“你的修为不也大有长进吗,现在都接近金丹后期了。”
宿清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但凡我没熬过去就要重开了,低头见洛陵昀给了一枚空间戒指,嘴巴一闭。
“其实你这样也算是用心良苦,修士嘛,总是要多历练才好。”
洛陵昀轻笑,“你就是个小财迷。”
宿清拿出空间戒指中的凝气丹,给自己倒了两颗,又给洛陵昀喂了一颗。
“我只用你的钱,又不用旁人的。”
洛陵昀定定看着她,“那说好了,只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