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这个番茄的给你。”宿清递过调好的蘸料。
洛陵泽瞪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有伤在身啊,所以奖励你看着我吃辣。”宿清笑得一脸得意。
“好啊,你故意的!”洛陵泽说出这话的时候,愣住,自己何时也如此幼稚了?
宿清笑得跟狐狸似的,将贡菜咬得嘎嘣作响,又吃了一口牛肉,见江潭还余怒未消地盯着她,笑得更是欢腾。
她拿起筷子,将牛肉放到江潭唇边:“好了,不生气了,允许你吃一块。”
洛陵泽闻着鼻尖的香辣气味,少女晶亮的眼眸落入眼眶,他不住张开唇,咬上牛肉。
宿清一脸期待:“怎么样,好吃吗?”
洛陵泽咀嚼着口中的牛肉,辛辣的汤汁每咬一下便会渗出一些,舌尖出来刺辣的感觉,又想再吃一口。
这可比丹炉煮灵植要好吃多了。
“好吃。”他颔首。
宿清满足一笑,非常有成就感。
火锅吃了浑身热起来,两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宿清清理着残局,洛陵泽见她一个人忙活,顿了顿,也凑过去,“我来帮你。”
宿清摆手:“不了,你身上有伤,帮我伤口撕裂了我就白忙活了。”
于是洛陵泽只好应宿清要求躺回小榻。
等宿清忙完,进小棚子,他眼睛一亮忙得起身,“你回来了。”
宿清有些莫名,不过有个人一脸期待地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也着实让人高兴,这是被在意了。
“我乾坤袋里有床,之前是为了方便包扎才拿的椅子。”
洛陵泽闻言起来,看着宿清有些难为情,他们要一同睡吗?
“我睡小榻吧。”
“不行!”宿清一脸严肃。
夜晚,天幕为顶,海风为帘,棚子为壁。
宿清和洛陵泽一外一内地躺在床榻里,海浪声此起彼伏,一下下地推进又排开,宿清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微屈,另一条腿架在微屈的腿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你说我们明日要怎样才能出去?”
“你的浮木还能用吗?”
“能是能,不过我们是被那魔风和海域漩涡带过来的,折返光借助浮木回去怕是要用上一两个月的时间,别忘了,我们现在一个没有修为,一个只是修为最底层的修士。”
宿清的声音带上一抹淡淡的忧伤,她想着若再遇到那鲛人,她一定好好留住他,问他能不能让一些兄弟姐妹把他们一起拉出去。
洛陵泽不动声色地磨搓着指环,指环里有乾坤石,他现在的修为在元婴,若真没有办法,他便将合欢宗的神魂召来。
“江潭,你说句话啊。”
洛陵泽松开覆在指环的手,“我的修为好像回来了。”
宿清连忙侧身,盯着他,“真的吗?到多少了?”
“和你差不多。”
宿清有些失望,“不过也不错了,总比我们之前那样好,晚上的海域比白天凶险百倍,我们白天再看吧。”
“嗯。”
心头大事放下,宿清戳了戳江潭,“左右现在没事,聊聊剑宗吧,每年合欢宗去剑宗交换的弟子有多少是留下的?”
洛陵泽幽暗的瞳孔闪烁:“你不想继续留在合欢宗吗?届时你的道侣怎么办?”
宿清轻笑,没忍住戳了下江潭很是认真的脸,“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洛陵昀,难不成你也喜欢这个修仙界第一美人?”
洛陵泽抿唇不语,宿清盯着他:“不会吧?”她凶狠威胁道:“我告诉你啊,朋友妻不可欺!”
“少宗主是我的!”
“那邱临湘呢?”
宿清蹙了蹙眉,而后戏谑看向对方:“邱少主与我不过师兄弟而已,这个暂时没想法。”
“暂时?”洛陵泽语气拿乔起来。
“毕竟他长得实在不错,在眼前晃着也赏心悦目。”
洛陵泽腾得支起身,“你干嘛?”宿清不理解。
“我不想和你这样三心二意的修士睡一起。”
宿清口中笑出几道气声:“不是吧,我们这种修红尘道的只是嘴上没个把门,你们无情道是纯爱,但最后杀妻证道杀夫证道,每天杀这个杀那个的还在少数吗?怎么还鄙视上红尘道了?”
“你们这些修无情道的剑修脾性这么大?”
洛陵泽咬牙瞪着宿清:“这根本不是红尘道无情道的事,我要下床。”
宿清腿一伸,挡住他,“算了,你睡床,我去睡小榻。”
宿清躺在小榻上,很不得劲,本来还想继续从江潭口中套出剑宗之事的,结果因为修道价值观谈崩了。
她怕翻来覆去影响江潭休息,只好在内心里翻来覆去。
洛陵泽心里也不太平,他在谴责元清禾看着老实,实则三心二意的德行。
夜半,宿清起身走出棚子朝海域靠近。
洛陵泽猛然睁开眼,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她要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