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垫了垫脚,她现在比邱临湘矮一个额头。
邱临湘眼中溢出笑意,“你还是个小孩,这个年纪确实在长身体,我那有青灵果,明日你来我栖云洞取。”
他给宿清抛了个媚眼,宿清觉着她不像是去取东西的,倒像是去找相好的。
*
灵舟落定,宿清与邱临湘眼眉来去,在天堑峰中腰分开。
宿清握着手中的五品香膏,眼眸闪烁,邱临湘这人厌恶一个人变叫对方恨到咬牙,但他若欢喜谁,这人要走的路都会被他精心雕琢。
可他这人性情不定,情绪难测。
凡间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当邱临湘这样的人的跟班,已经是将自己置身于一群猛虎中疾行了,更不用说当他道侣的凶险程度。
她得找个既能与他双修又能全身而退的法子。
宿清咬了口蓝溟给的甘蔗,一路嚼回渠风居。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定了一人,那人穿着一袭红衣,青丝半绾。
宿清看了又看,走近看了又看,不确定道:“陵昀?”
洛陵昀转过身抬眸,“你不是坐灵舟吗,怎么现在才回?”
宿清颇为心虚道:“你走后一些人拦住我问仙盟送的东西里是什么,我和他们拉扯了一下。”
“你看看是什么,若是用得上,就给你,说来这么久我还没给过你什么。”
“怎么想着穿红衣了?”
洛陵昀如远山清幽的面容浮现一抹笑,那笑意似缓缓开出花瓣的莲:“不好看?我以为你喜欢看红衣,原来是喜欢穿红衣的那个人。”
那双清浅的眸子定定落在宿清身上,宿清眼尾一抽,上前抱住洛陵昀的腰:“我喜欢眼前这个穿红衣的人。”
“鲛人岛上的红衣更好看吧?”这声音不咸不淡,但无端端让宿清感受到风浪的聚集。
“鲛人岛上的红衣就算好看,也不过四五天,眼下的红衣可是一辈子的。”
“陵昀。”宿清低声唤道,终于洛陵昀严阵以待的神情才松懈下来,将红衣褪下扔在一旁。
“我不喜红衣,还是白衣好看。”
宿清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白衣衬你,清雅像幽莲,予独爱莲出——”
腰间的系带被修长的手指一勾,宿清身子往前带,莲香和药香扑入鼻尖:“宿清啊,你知不知道,人在越心虚的时候,话就会变多?”
宿清对上洛陵昀往上看的眸子,那双凤眼带着钩子,似非要从她眼中挖出些什么来。
啧,男人多了未必就是福啊。
“你变成林初跟着我,就是不放心我和邱临湘独处吧?”
宿清就这洛陵昀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坐下,那凳子容不下二人,宿清直接将洛陵昀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又像摆弄玩具似的,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看着他。
脸白嫩嫩的,她亲了一口,神色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做。
还在谈正事呢,这人怎么就胡乱上嘴了!
洛陵昀没好气地看宿清一眼,宿清梗着脖子,掐了把他的大腿,“说话,你不是想了解内情吗?”
洛陵昀的脾性也够倔够傲,翻身想要摆脱开宿清,发现她扣住的力道死紧,用手肘打了她一下道:“你是不是觉得邱临湘有个剑主父亲,你哥哥就在剑宗,和邱临湘打好关系,就能离剑宗更近了?”
卧槽!
洛陵昀是剑修不是天衍宗出身的吧,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不过这想法已经迭代了,她现在是宿清3.0。
“没有。”
宿清一脸正直,洛陵昀将宿清乾坤袋里的乾坤石拿出来,不等宿清反应,便将乾坤石塞入她的手心。
他再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宿清仍然道:“没有,就是没有。”
乾坤石毫无反应,洛陵昀眼中闪过意外,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没有,宿清对邱临湘没有那样的想法。太好了,宿清还是他的道侣。邱临湘那贱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宿清大概知道乾坤石的作用,不过她很是好奇,为何洛陵昀能取出她乾坤袋里的东西!
她瞪着洛陵昀非要个答案,洛陵昀心情好,眼眉也昂扬起来,像神气的小仙鹤:“我们双修多回,神魂交融多回,你的乾坤袋已经接纳我的气息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也太不安全了!她得找宋辽忌问问,有没有法子能设置权限,这样也太影响隐私了。
她想着,被洛陵昀陡然抱住,“宿清,我好高兴你没喜欢上他。”
宿清剔透的眼眸微动,扯了扯唇角,“若我之后喜欢上别人,但又不想和你分开,你当如何呢?”
怀中的身体一僵,颈脖间环着的手也松开,那张仙姿玉容的脸变得阴沉,眼神柔而决绝,就像一把绕着颈脖飞舞的霜刃,在雪夜美丽皎洁散发着银芒。
“杀了你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