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一张大的圆桌,凳子上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凝滞,那几张俊美漂亮的脸都在等着她说话。
来了,要给交代了。
少了个板凳,宿清正要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手已经将她托住,拿出靠椅笑得和煦:“坐着吧。”
“寂??哥哥,还是你好。”宿清覆上他的手,无比受用,总算有一个懂事的。
随匀勾唇,眼眸闪过调笑,他凑上前低声道:“你还是想着如何给交代吧。”
啧,天公不作美。
宿清阖眼深吸一口气睁开,“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你们共同的好朋友,我。”
“我从小就很悲惨,家庭和仙途都很不顺,还好我遇见了你们,茴莲让我离了兄长也能平安长大,再后来入宗受随匀前辈指点,而后又受到少宗主关注与照顾,我们成了道侣。”
“我去剑宗心切,祁师兄和邱师兄不计前嫌,或出力出资源帮我度过难关,让我修为到达金丹。”
“你们在我这里就像一只手上的五指,如果可以我想全部收起握在手心,若非要舍弃一个,对于我来说就如同断指之痛,十指连心啊哥哥们!”
宿清说得五分真情五分表演成分,眼睛红红的,声音发哽,看着每一个人。
“你们舍得我断指吗?”
“既然手指连心,那自断一臂好不好?这样就没多痛了。”精巧的脸上浮现凉薄微笑。
卧槽,邱临湘你个毒夫!
“临湘,你说笑的吧。”
“说笑,说什么笑!”邱临湘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瞪宿清:“你那晚玉牌没挂掉,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无关紧要的人,呵。”他冷嗤一声,走到宿清面前,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将她焚烧掉。
我的天,果然是那个音修给的阵盘套件出问题了,以后再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说那样的话啊,但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情吗?”
“咳……”
祁另堇蹙眉,忍不住轻咳一声。
茴莲像是置身事外一般,挑眉笑着:“看样子小混蛋这句话诸位听着很耳熟啊。”
众人缄默,何止耳熟,这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的神色,也甚为眼熟。
那双澄澈漂亮的黑色眼瞳看着你时,只觉得天地之间只有彼此,就什么都忘记了。
“邱师弟,清禾招惹你是她不对,但你比他大三岁,你又能将自己摘干净吗?”洛陵昀见宿清抿唇不语,眉色纠结,忍不住道。
“你现在跳出来干什么,帮她说话显得你有多大度吗?你若留得住她的心,她也不必来找我。”邱临湘咬牙讥笑。
“清禾,你是被逼的,身不由己是吗?”祁另堇温俊的脸上带着探寻,像是在引导宿清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只需要这一个答案,他就能捂着眼睛往悬崖走。
宿清叹息一声,邱临湘的嘴就跟算盘一样,噼里啪啦地把话说完了:“对,是我逼着她把嘴凑到我脸上亲的,她可难受了,亲了一回还抱着我的脖子啃,都是被逼的。”
“邱临湘,我问你了吗?”祁另堇一把抓住邱临湘的衣领,温润的眼眸覆上了一层阴翳,元婴的威压瞬间蔓延开。
邱临湘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拿出骨笛,那笛子从洞中射出一道暗剑,让祁另堇瞬间将手撤开。
“你也配扯我的衣领?”他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看垃圾一般。
宿清脸上血色除了大半,邱临湘现在爆发出的修为,绝不是金丹巅峰那样简单。
他之前闹着和她动手,是没有动真章,他的手段多着呢。
她看向洛陵昀几人,他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意料之中。
也对,他们几人小时候是一同长大的。
宿清上前欲将祁另堇扶起,祁另堇先起身眼神抗拒。
“师兄,你的手。”
暗剑将他的手划出一道口子,口子泛着青灰气体。
“暗箭伤人,令人不齿!”
他拿出丹药化成粉,往伤口洒。
宿清帮不上忙,就看着他一点点地给自己包扎。
这样拖泥带水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直接把话说明白。
但说明白了,前期投入的时间成本不就亏损了吗?她还没吃到双修的红利呢。
两个想法在撕扯,终于宿清道:“我的交代想好了,但你们不满意这个交代,不能找我的不痛快。”
茴莲收起搅浑水的姿态,语调扬起:“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