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溜走，等到殷珏画完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走出画室，殷珏问江翊：“饿吗？”

江翊跟在后面，顺着楼梯走下：“说饿会管饭吗？”

“地主之谊。”殷珏倒了水将杯子推到江翊面前，“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

“没有，都可以。”

殷珏朝身后的人说：“阿姨，厨房可以开始做了。”

贺阿姨笑着答应，转身去了厨房。

殷珏又转身抬脚迈上楼梯。

江翊看着殷珏的动作问：“去哪里？”

殷珏头也不回的开口：“写作业。”

此刻，一楼就只有江翊一个人在客厅，不免有点无聊，便参观起别墅来，最吸引人莫过于是一楼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玻璃是彩色的，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小男孩，如果细心就会发现他是谁。如果是在白天那一定很美，但此刻朦胧的月光为这扇窗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殷珏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和江翊一起伫立在这扇偌大的落地窗前。

“好看吗？”殷珏出声打破寂静。

江翊走上前，抬手抚摸着玻璃笑了笑：“你小时候，很可爱。”

“谢谢，走吧吃饭。”殷珏垂下眼，眼里的情绪不明。

饭后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江翊牵起殷珏的手，殷珏看着他的动作，没挣脱也没有说话。

江翊看着殷珏的眼睛问：“不高兴吗？”是问句但用的是陈述语气。

殷珏怔住，而后回答：“没有。”

江翊捏捏殷珏的指尖：“因为什么，那个窗子吗？”他听唐铭州说起过，那扇窗是殷珏的爸爸设计的，那时候殷珏一家还不住在清云园，房子装修时恰巧是殷珏的生日，那扇窗子是殷珏的生日礼物，在完工的最后一天，他爸爸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而他爸爸彼时是最著名的设计师。

“别难过了，叔叔知道会伤心的。”江翊说完就放开了殷珏的手，抬手看看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殷珏刚刚还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现在又不由得想:这人究竟是怎么知道？

殷珏起身说：“我送你。”

“不用了。“说着双手搭在殷珏的肩膀上，把人又压回到沙发上，“早点休息，晚安。”说完又盯着殷珏看了看才走。

大门被关上，殷珏一个人又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与玻璃上的自己对望。

爸爸死是他心的一根刺。

6岁的时候是，18岁的时候是，以后也一直会是。

谁也不知道这一晚殷珏在这到底呆了多久。

……

黎听抬手在殷珏眼前晃了晃关心：“殷珏，你怎么了？”

殷珏摇头：“没事。”

江翊走进教室：“是昨晚没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