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系统,经过隐藏剧情那一部分,现在主线时间距离我刚刚穿书过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
果然,修仙文就是要保持这种违背物理规律的叠加态时间法则。
不过这正合他意。
*应晚问:“那宴会是不是应该还没结束?”
*“您已经失去偷溜入场的攻略机会了。”
*“你这么想攻略自己化个人型自给自足喽,一直撺掇我做什么?”
*“……”
应晚转身,按着初晴雪的肩膀将他置回木凳上坐得稳稳当当。
自己微微欠身尽量与人平视,难得严肃:“初晴雪,如果我要去办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会如何?”
初晴雪的眼睛亮了亮,唇角稍上一丝笑意道:“陪你。”
或觉不足,即刻追问道:“你是想做什么吗?”
望着他的眼睛,应晚的心顿时有了落点,玩笑道:“那如果我死了呢?”
“等你。”初晴雪垂眉道。
……孩子你一点别的不考虑吗?
应晚的心忽又忐忑起来。
他说得太果决,仿佛他自己为一个个体的生命、实体、灵魂都是浮云一物,全不值得留恋。
除了他的主人。
虽然一只器灵本身的确不存在多么复杂的意志,忠于器主便是他唯一的准则。
可应晚依旧实感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忠情。
你说你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应晚想象不到,因为他不是初晴雪的主人。
见眼前人久久未应,初晴雪低顺的眉复扬,补道:“但其实我希望可以不再等。”
应晚:“……”
他抬手将初晴雪额前的半缕发丝抚至耳后道:“要不,我帮你把它们束起来吧。”
初晴雪缓道:“好。”
应晚去找死系统要发带,失败。
*[一切系统道具均需使用任务积分购买]
*[当前余额:-150]
因为他的初级任务失败了,成功倒欠系统150。
不过这点小事难不倒应晚,身上好歹还有完成隐藏任务时在系统那死皮赖脸求来的一身衣裳。
他弓下身,三下五除二地从衣摆处拆下两片布条。
系统当即闪现:
*[这身衣服,30000积分]
应晚挑眉。
*“那发带呢?”
*[3积分]
*“那你心疼去吧,活该。”
*[……]
脑海中清净下来。
应晚若无其事地挽起初晴雪的长发。
想来真是在那冰棺里睡得太久了,这白发比身齐长,垂至脚踝处,覆满周身,轻易都绾不清楚。
应晚越是捋,就越是捋不明白自己方才那句话是如何出口的。
你会束头发吗?
这不是自作自受吗?为什么要说这话呢?
只是……
只是……
只是他觉得除了这件事,自己现在好像无法为初晴雪做任何旁事。
结果连这事也做不好。
应晚左顺一下、右扯一下地摆弄着初晴雪的头发,费劲吧啦地检索着记忆中所有关于理头发的记忆,眉头锁得越来越深。
终于,他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
初晴雪端起一面铜镜,将其放至自己正前方。
倒影中的景象清晰非常,堪称绝色的一张脸哪怕静若冷霜也令人心神荡漾。
只是现下恐怕不是痴心了。
镜中人的发丝被编做两股麻花辫各自悬于身侧,为更显利落还将两条辫子从中间折起,绕为两朵发髻,情似两只垂落的兔耳。
最后扎上那两条淡金色的发带。
初晴雪端详良久。
“……为何如此?”他真挚发问。
应晚轻咳一声,心虚道:“我只会这一种。”
儿时因为生得漂亮,有一段时间母亲对打扮他这件事颇有执念。
自己在其手中活像个大号的洋娃娃。而母亲最喜欢给洋娃娃扎的发型就是这个。
那时毕竟年幼,稍长大些就不同意母亲随意捯饬自己了,所以记忆都十分模糊,到如今,只记得这个了。
初晴雪与镜中人对视,僵持不下。
应晚更心虚了,不禁转移起注意力来:“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正事了?”
初晴雪反盖上镜子,闷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