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原主就用一万字捕获了魔尊的芳心,然后用后续的一百万字捕获了整个修仙界的芳心。
人生就是这般如鱼得水、易如反掌。
凡是跟原主沾边的npc个个一等一的配置,旁人不过一个“深情男二”,原主能拥有“深情男二、三、四、五……”
主神是不允许这群“原主的大腿”有任何缺点的——
步桓生指腹在温润微凉的地板上摩挲一番,熟练地掀开某一块,从下面水灵灵地掏出一坛清酒,身子依斜在阁架上,闲适小酌。
应晚:……
他已经非常好奇其他角色变成什么样子了。
小小的牢骚发完,应晚正式开始埋头翻找。
初晴雪亦是任劳任怨,反而是应晚心觉这种在“废品堆里翻东西”的事于初晴雪来说有些太不体面了。
特别在他已经知道眼前人并不是、或并不全是临辉的剑灵后。
这样大海捞针太费时间,应晚无奈问步桓生:“步方主对这藏宝阁中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当真一点概念没有?”
步桓生放下酒坛咽下酒道:“那也不是。”他手指东南角:“那边都是步某先祖铸炼留存下的神武,不过个个不好说话,倒是便宜你这个听不懂的人了。”
大约因为活得太久确实挑剔不少,所以东南角比旁处规整不少。
此处是一排约半丈高的琉璃阁。
应晚蹑手小心拉开一扇,三柄神剑静置,阁壁透下的华彩夺目缤纷。
按次第找去,器物琳琅各异,却始终没有看到应晚念想中的东西。
动作逐渐变得死板,兴致缺缺。
又一次的重复,在看清阁中物时应晚稍提起了些精神。
是八卷美玉为轴、瓷布为底的画轴。
应晚着实好奇它们与这堆神武放在一起,本身有何作用,故回头高声问道:“我能拿起细看吗?”
步桓生正支头盘坐在地上推演一副星宿图,眼都不抬道:“碰不坏。”
得了应许,应晚伸手随便取出一卷。
一指宽的月白绢带缠起长画,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应晚恍惚间总觉这画布经他触碰泛起皓白清辉,心中觉得这般色彩有些熟悉。
初晴雪自阁门打开起神情便一直飘渺无定。
当应晚忽地惊忆起这画布透出的灵光所似何物而下意识与初晴雪对视时,白瞳折映的柔光垂落,与应晚眼底由手中卷轴弥留的清色益彰。
天呐……
在快要窒息时,应晚仓促地恢复了自己的呼吸,闪避开眼神的交汇。
初晴雪不主动言语,应晚也极不自然。
好半天后才趁着情绪稍稍平复问道:“这幅画中……是你?”
“嗯。”初晴雪轻声、温声道。
应晚也说不明白自己在激动什么,明明先前就知晓初晴雪的身份不一般,他也早已安抚好自己豁达地接受一切可能。
可直到现在,这个“身份”的痕迹被他真正触及,甚至要由他亲自揭晓,应晚遗憾地发现他并没有自己原以为的那么开明且从容。
很多原本将他视为“剑灵”达成的思维习惯,在他的身份转变后可能全都要重新建构,这总是令人不安的。
应晚现实中的生活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纸上谈兵和亲身经历也是天差地别的,他有些没底气也不敢做决定了……
他只能道:“晴雪,现在的你,愿意让我看这副画吗?”
初晴雪噤言,长久如是。
当应晚以为他并不赞同,只是不知如何拒绝,正准备主动给彼此一个台阶时,耳边默默期待了许久的声音响起:
“当时,我并非是恶意隐瞒。只是因为千年前你本该魂飞魄散、再无转生可能,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应晚的心被打扫得干净,全数用于承接他的话。
初晴雪凝望着他:“我不确定你是真的,还是幻想,又或者是天道的考验。我本该是已殉道之人,是因为你、你的临辉剑强行护住了我。
所以我的存活是有违规矩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会不会被天道所允准,不知道一旦被祂察觉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重回世间要面对什么……”
初晴雪无知无觉地向应晚缓缓靠近,冷白胜雪的肌肤浅有变化就格外醒目,眼尾晕染上的一抹镌入骨血的红:
“可我又实在想你,不想让你独自离开那里。”
语气寡有痛苦,应晚却为之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