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眷翛:“后来的事,想必初兄也能猜到,裴某还是无能,他一离去,我便没了再与神界抗衡的气力。”
初晴雪宽慰:“人非草木,皆是情理。”
何况仅凭裴眷翛,与神界作对完全是死路一条。
那时的神界承蒙天道意志,有上神庇佑几乎无可匹敌,连他都以惨淡收尾。
裴眷翛能保全自身已实属不易。
应晚的脑海中却是与初晴雪截然不同的另一套想法——
这位南神君,不能也是个断袖吧。
一定是因为穿书以来经历了太多,应晚感觉自己的思想已经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哑谜,说出的话总引着应晚的思绪往情情爱爱的方向飞驰而去。
神武、叛乱,最重要的是主神这个连女角色都没有的原作,让与裴眷翛“同生死、共患难”的人似乎只能是个男人。
那这……
能是纯粹的挚友知音之情吗?
接受新事物之后,应晚已经完全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健康正常的关系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子的了。
好死不死的,正在这时,还与裴眷翛对视上了。
应晚心底发麻,裴眷翛问道:“应公子当初向我寻要斥黯,有什么原因吗?”
原因啊。
应晚眼珠子提溜着想起裴眷翛面对云景和鳞蛇时奇怪的态度,以及斥黯在原作中本属云景的设定,脑子里拼接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想法。
但这想法太神、太混乱了啊……
应晚扯了个谎试探道:“这个,其实是在魔界时,有一次意外梦见魔尊大人拿着一条与斥黯十分相像的红鞭。
应某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启示,那日便多问了步方主一句,谁知还真有这么一件神武。”
裴眷翛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不是因为怀疑,而是由于相信。
近乎是一种想法被人窥视、捅破的原形毕露和不知所措。
裴眷翛细问:“当真?”
应晚咬牙,‘上帝视角’也是‘启示’,道:“当真。”
裴眷翛怅然若失地,放下斥黯,步桓生接过。
裴眷翛向应晚宣布道:“你将他,交给那位大人吧。”
应晚:“……裴方主怎地突然愿意给了?”
不能一语成谶吧。
裴眷翛道:“当然不能白给,劳烦应公子替裴某带句话给他。”
“就问,一件神武,能不能换来那只鳞蛇。”
。。。
这人物关系听起来比他以为的还要乱啊。
吐槽归吐槽,该帮的忙、该走的剧情不能少。
好歹斥黯应该是可以回到云景手上了,艰难探索多日,与原作的相似度终于达到了1%。
应晚无奈苦笑。
虽然他对原作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可话又说回来了,穿书者的爽点其实很大程度上正是来源于上帝视角。
甭管上帝视角看到的东西多么地无语,至少也看到了啊,现在他连这个爽点都没有了……
而且爽点献祭之后,他不光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欠了某位大佬一屁股情债。
越想越怨。
初晴雪赶路的步伐微滞,洁白的发丝凌风叠掩,逐渐失了条理。
眼底碎琼空灵无物,只映下一人身影,初晴雪看着眼神略带怨气的应晚停下脚步。
应晚看他,初晴雪也予以无声回望。
应晚疑惑初晴雪怎么不走了,不禁蹙眉。
想着想着,倏地惊醒过来,严阵以待地正视前方,嗔怨变为尴尬。
初晴雪仍在看他。
应晚忍无可忍,语调上扬强装镇定道:“快走吧。”
初晴雪应都不应一声。
应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绝望地闭上眼试图逃避生活。
复又睁开,一只冷白的手摊开在他眼前,骨节微拢,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刚好可以托起他的手,环握住。
应晚面上一红:“你……”
初晴雪将手递近了些。
在人珍重、不容置喙的眼神注视下,应晚被缠成一团乱麻的想法牵扯地就那么,伸出了手。
应晚指腹擦过的地方,彼此均泛起红晕,磕磕绊绊许久,才艰难地放进那个正正合适的弧度上。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应晚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