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ffee：“？？？”

它不满地“呜”了一声，脑袋在程书楠下巴上蹭了蹭，不把主人的“驱逐令”当回事，身体摊得更平了。

程书楠像是没了耐心，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指望Coffee会听话。

她直接伸出手，轻轻推了推Coffee厚实的屁股墩儿，把它往沙发边缘推。

“许老板，抱走。”

许呓：“！！！”

这次她听清了。

程书楠……让她抱猫？！

“我……它……” 许呓指了指Coffee，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它肯让我抱吗？”

程书楠又推了Coffee一下，这次力道更大了点。

Coffee终于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头，顺着主人的目光，看向靠近过来的许呓。

Coffee：“………”

它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抖了抖毛，从程书楠胸口跳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它又不依不饶地绕着程书楠的腿转了一圈，似乎确认铲屎官是不是真的不要它了。

最后，它抬起圆圆的脑袋，又看向了许呓。

许呓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她慢慢蹲了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再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放得特别轻：

“Coffee……来……？”

Coffee歪着脑袋看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许呓还以为没戏了，准备收回手。

Coffee忽然动了。它走到了她的脚边，竟然主动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许呓的小腿。

许呓：“嗯！！？”

许呓开心极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Coffee头顶。

而Coffee不仅没有躲闪，还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它甚至主动把脑袋往许呓的手心蹭。

谢郁琳停下吃苹果的动作，把果核以一个抛物线扔到垃圾桶，冲着coffee大声说：

“握草！……Coffee！你个叛徒！平时对我爱答不理，连根毛都不让碰！现在居然主动献殷勤？！”

许呓轻轻把这只“猫饼”捞起来，抱得稳稳的，坐到了程书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Coffee在她怀里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搁在她臂弯，呼噜震天响，连个眼风都没赏给谢郁琳。

谢郁琳翻了个白眼，去拿第二个苹果：

“行，Coffee，你厉害！！！”

许呓没空理谢郁琳，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大橘猫，手指轻轻摸着它颈后的毛发。

那个被“猫饼”压得差点断气的人，这会儿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但她没立刻睡过去，微微侧过头，脸整个漏了出来，眼睛睁开一条比刚才宽点的缝，目光虚虚落在许呓……和Coffee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

许呓正低头，用指尖轻轻挠着Coffee的下巴，Coffee舒服得仰起脖子，许呓忍不住笑出声，很轻。

程书楠的嘴角也跟着往上牵动了一下。

忽然，许呓鬼使神差地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个了正着。

许呓眨了下眼，疑惑：这人怎么还不睡？

程书楠眼皮一跳，但没挪开视线，迎着许呓的目光。

对着许呓……眨了一下左眼。

做完这动作，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飞快垂下眼，像是在调整情绪。

许呓愣住了，抱着猫的手都忘了动。

“？？？”

程书楠重新抬眼去看许呓，发现她没有反应，眉头皱了下。

接收信号延迟这么高？

她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可能是不甘心，又对着许呓……眨了一下左眼。

是的，这不是普通的眨眼。

这是一个媚眼……或者说……

是程书楠试图抛出的一个“媚眼”。

因为许呓还是没懂。

许呓：“？？？”

程书楠……在干嘛？眼睛抽筋了？还是……

她犹豫了一下，抱着猫往前倾身，关切地问：

“……程书楠？”

“你……眼皮都在打架了……还不睡？”

“真的不用去床上睡吗？“

她以为程书楠是困的。

程书楠：“…………”

她那双半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虽然因为困倦没什么威慑力，但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她盯着许呓看了足足五秒，最后认命般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抱枕里，只留给许呓一个后脑勺：

“笨死你算了……”

许呓：“？？？”

让她快睡还错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谢郁琳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她一直在疯狂憋笑，憋了全程，脸都涨红了。

最后听到那句“笨死你算了”，她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漏了风的“噗嗤”声，然后她赶紧抿嘴，假装咳嗽。

许呓感到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笑得快抽过去的谢郁琳，又看看沙发上那个散发着“我很无语别理我”气息的后脑勺，想了半天，最终……

还是怀里的coffee比较可爱。

许呓重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撸猫，把某人的奇怪举动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