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面色骤然阴沉,双目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座椅,手边的龙案似乎都在微微震动,气魄慑人。
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众臣噤若寒蝉,更不敢在此刻发出一丝声音。他们悄悄抬眼偷觑皇帝的神情,大气都不敢出。
杨弋亦是喉间一紧,挺直的腰背保持着刚毅,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天子的怒火让他胸口如压巨石
“爱卿朕不会收回你女儿和端王的婚事。”
皇帝的语气冰冷,霸道与不容置疑显露无疑。“朕意已决,无需多言。臣卿等退下吧!”
说罢,他一挥龙袖,起身大步离殿而去。
沉沉的压迫在殿内弥漫,众人如临大赦,纷纷紧绷着膝盖跪谢圣谕,内心的担忧忐忑却不敢有半点表露。
杨弋低头叩拜皇上远去的背影,神情仍然倔强而坚定。多日来的谋划和坚持在这刻化为胸腔里的一股豪气,眉宇间展露出无所畏惧的自信风采。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众臣微微点头示意,便挺直脊背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随行的族人及侍卫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整个朝堂像是被一种异样的凝重气氛所笼罩。
——今日过后国公府面临的处境可想而知。
端王府
而朝堂上的主人公端王,则独自坐在榻上看着桌上的文书。
“王爷,已经已经到了马上要收尾的地步了,只等背后正真主子落网。”只见陈伯站在傅沈酌旁边说道。
“主子,如今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候!”
“皇帝和国公府生出间隙来了。”
李韵微微一笑,目光透过窗棂,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她转身,指挥暗卫道:“很好,按计划你把这封信藏到国公爷的书房!”
暗卫点头,迅速接过信件,确认了上面的标记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李韵的视线。他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敏捷而无声,向国公府的方向奔去。
国公府的书房,藏书颇丰,静谧而庄重。暗卫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四下瞅了瞅,确认无人后,迅速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将信藏了进去。这个地方靠近书架的底部,若非细心查找,绝对难以发现。
信件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即将揭开的秘密。暗卫一边思索着李韵的计策,一边悄然退去,关上了书房的门,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此时,国公府内,杨弋正在一旁批阅公文,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不安。他总是能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他与命运的交织已悄然开始。
就这样来到了早朝的第二天
只见户部侍郎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皇帝微微一笑,坐在皇椅而立淡然问道:“李爱卿,是何事奏于朕听?”
户部侍郎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伏身拜了三拜,方朗声道:“回皇上,前几日微臣偶然听闻有人说见国公爷和北琼的人有书信来往,还请圣上派人去搜查!”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杨弋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抬头看向殿中央跪着的户部侍郎,对方坦然与其对视,丝毫不避让。
众人议论之声渐大,杨弋扭过头,深眸凛冽直视殿上方的天子,拱手沉声奏道“陛下,老臣一心为国,绝无通敌叛国之行为,请陛下明察!”
低沉肃穆的声音回荡在殿中,铮铮之声震撼人心,满朝文武尽皆屏息望着案前那孤身对抗天威的身影。
皇帝敛起笑容盯着杨弋,若有所思,良久才开口,言语间听不出喜怒,“朕自不会冤枉爱卿,便派人搜查一番国公府吧!若清白无诬,定还杨爱卿一个公道!退朝!”
话音落,一甩龙袍起身离去,步履沉稳,面无表情。
杨弋众人垂首恭送圣驾,面色紧绷。户部侍郎悄悄抹了把头上的虚汗,起身默默回到队列中。
衣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又缓缓松开,眼中锋芒闪烁。
不少官员朝杨弋投来同情的目光,亦有幸灾乐祸者暗中窃笑。一时间朝堂气氛诡异至极
府内,侍卫已在书房中细细搜寻了一遍,却毫无发现。
杨弋镇定如常看着搜查的人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心中暗暗冷笑,抬眸迎向再次扫过来的冰冷目光,不卑不亢地抱拳朗声回道:“微臣无愧于心,并无二物与北琼来往。陛下一定明察秋毫。”
杨弋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掀起了巨浪。
就在这时,书房角落里的侍卫突然惊呼出声:
“大人,有信件!”他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侍卫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下,信封上微微泛黄,字迹清晰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