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小子。”
闹腾双手去抱住他拖开飞镖的手,喵~
谢树看它一脸不服气,手越抬越高,“对,就这样,保持住。”
笑得有点混蛋样,作恶地给它拍了张照片,发给杨桉。
忍不住和闹腾抱怨,“你妈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们要不要告诉她?她是不是还没下班?她怎么比我一个董事长都忙?”
“喵~”
出来上锁,嘱咐陈姨,“那间房闹腾不要放进去。”
陈姨点头,那房间谁都不能进,密码锁都是单独装上的,打扫都是小少爷亲力亲为的,他一向不为难人,所以听着就好。
8:24,谢树慢悠悠赶来,湖风撩动起碎发,眉毛时隐时现,吹动解开扣子的衬衫半敞着锁骨,单手勾着外套搭在肩膀上,看着又欲又松弛。
陈时盯着他这斯文败类样,气不打一处来,“哎呦喂,你老人家怎么不凑个整,再晚几分钟?”
谢树转头就要走。
“回来!”
最后几分钟,陈时搓着手给杨桉发消息,看着陆离识那贼人,当即就想命令开船,后面又想来着都是客,忍住把他丢下水的冲动。
谢树一上船,就被路阳濯拉到了游轮二层的化妆室,开始给他捯饬,谢树除了站起来换衣服和整体妆造,全程像个昏君一样,闭着眼睛就成一摊烂泥舒张在椅子上,任凭旁边的人打卡拍照的网红景点。
周默好奇:“你是睡不够?每次见你都在睡?夜生活这么丰富?”
谢树终于冷冷地回了字,“滚!”
“唉,上次,你问我的遗嘱问题,我很好奇你要留给谁?”周默划着椅子撞了他,看了看旁人,小声问他。
化妆镜的光和开美颜一个级别,谢树到了妆发最后一步,发型师用梳子的手柄尖挑着他的头发,其实这手法看似忙碌确实没多大效果。
谢树终于是睁开了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人还是得收拾,谢树好久没有这么铺张浪费的只为出个名头,只为留住那些人的赞赏和惺惺作态。
“我会告诉你的。”他缄默了小会儿,冷静开口。
周默凑近他,手挽上谢树的肩膀,直视镜子里的眼神坚持不懈追问,谢树不避让,眼神甩过来,认真又疏离,他明白这是让别问的意思。
没想到谢树转过头,看着他的手,“戒指是定做的吗?”
周默温柔地笑着看戒指,拿开他肩上的双手你,左手指腹摩挲着转圈,“嗯,我的她订得,她的我定的,没想到,我们选了同一家的同一款,幸好最后通气了,不然就买重了。不过,也只是换了款式,选了带钻的和裸戒的,好看吧,上面还有我们的名字缩写呢?”
谢树嗤笑,“幼稚,还刻名字。”
周默给了他一掌,没反驳。
“不过,我看看。”
“你这又是遗嘱,又问戒指的,到底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死了?”周默用着开玩笑试探他。
他们知道他的伤痕,但是不得不在意,不得不问。
谢树抬高裸戒,在灯光下,印着周默和初禾的缩写显得贵气高级,以及换不来的万分纯真。
“往后会告诉你的。”
“要死、要活前面都记得通知一声,不然最好别让我们追到阴曹地府,做鬼也不放过你。”
谢树笑着坦然,丝毫不迟疑,“好啊!”
杨桉趁着夜幕未降临,在南湖大桥上过眼着船舶游轮,打住问陈时哥游轮的样子,捏紧断了的红绳收起落寞。回家洗漱完后靠在沙发上,估摸着他们的游轮轨迹,于是发消息给谢树。
杨桉:「今天有没有特别开心的事。」
谢树:「没有。」
杨桉:「那就现在开心。」
杨桉:「生日快乐。」
继续打字,“可惜我不在”,还没打完,谢树就发过来了。
谢树:「遗憾是你不在。」
杨桉:「下次补上。」感觉自受不了,换成仰面躺着,眼里的湿润就不至于汇聚眼角,不争气地流下来。
杨桉:「想要什么礼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还没充分探索了解你,不如先问问,提前做好攻略。」
谢树:「来就好。」
消息发完,两个人莫名悲伤。
陈时对着杨桉没来,自诩是今年的最大憾事,可是杨桉给他解释出事的始末,也只能做摆,还要保密,他端着一杯白兰地站在游轮前方,感时花溅泪,独自憋屈。
游轮启航,没人叫开始,只能来喊谢树。
谢树也给面子,致力于让大家玩开心,“开始吧,大家,尽情吃吃喝喝,本场消费由陈公子买单。”
陈时:“w@#$%^HJ^&s……”
带不动,一个都带不动。
杨桉问着陈时,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陈时哥:「12点又一场烟花,全城都看得到,选个离湖近一点的地方看全景。」
陈时哥:「和当年你生日一样的,大部分都是纯蓝色。」
三人的工作小群,陈寒林问她,有没有伤到?
杨桉感觉悲伤掺半,但又暖心,这师傅平时不好糊弄,但也是真靠谱。
陈时发了个问号,杨桉又开始讲述已经精进数遍的措辞,整出一句句固定搭配,比自己写公文都严谨,言辞恰当又不失愤懑理性,相当能共情。
陈寒林最后告诉她,监控看过了,上了10多年班,门口老大哥知根知底。
这件事等他回来再追究,好歹也是关门大弟子,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着实晦气。
谢树一句激情愤慨后,回到化妆室,到头就睡,直到快到12点才又被陈时三催四请架出来。
发型被压塌了,也不影响他稳定发挥的脸,许愿、切蛋糕、看烟花,程序化假模假样地笑着。
陆倩玫穿越高朋满座酒醇烟香的花丛,找到角落里喝苦酒的他,“看看你这死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谢树仰头钟了一口。
“我热爱和平,惜命!”陆倩玫移开目光。
“哼!”
陆离识走过来,“姐,要不要把十年前的联姻继续下去?”
陆倩玫:“你有病吧!”
谢树斜眼看他。
最后陆离识依旧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谢树,你会答应的。”
“做梦!”
杨桉拿着手机,里面是过膝睡裙,毛拖,随便找了件风衣系个半蝴蝶结,下楼,随便拍个照就上去。
当蓝色烟花升空的时候,就突然哭出来,怎么这么感性。
“杨桉,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没有,异想天开倒是有一个。”
“是什么?”
“回到古代……当一个身世悲惨的侠客,一生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她想起快意恩仇的白日梦,杨桉也没有实现,今天还很倒霉。
而十年前动心的那晚上,是她听见了他叫她名字,即使今天红绳断了,而最后祝他平安的哪个愿望目前来说是成功了。
突然地,委屈、不甘糅杂交织,好想他。
她开始奔跑,像心脏病叛逆一样地奔跑,不求什么,至少要见一面。
越过宽阔可以看见烟火的楼下街道,淌过宠物店门口的水滩,经过还在等着丈夫下班的水果店,毛拖不好跑,天空炸起一束束蓝色的花朵,一下璀璨一下寂灭地照亮她踯躅的脚步,但永不停歇。
“师傅,去东风东路上的和盛别苑。”
“好嘞!”
杨桉:「润叔,谢树哥在家吗?」
张润:「刚到家,上去了。」
杨桉:「好,我还有10分钟。」
张润:「杨桉,不急,我不会告诉他的。」张润不问原由,被年轻人的热情渲染。
张润:「我在门口等你,给你门禁卡,刚好还有几件礼物要你帮我带上去,老了,爬不动。」借口还不好找?
张润的电话打完时,谢树刚快速冲完一个澡,准备给杨桉打电话,虽然很晚,但是他十分确定要吵醒她,一天了,想听她说句话。
门铃响起,他等着电话接通,知道润叔刚刚说要派人把剩余的礼物送上来。
门打开。
“锵锵锵!大变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