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李敢目眦欲裂,竟拔剑就朝狱卒刺去。
“放肆!”汉武帝拍案而起,龙袍的下摆扫落了酒杯。禁军立刻上前按住李敢,夺下他的剑。
李敢挣扎着,忽然看向丞相,眼里满是怨毒:“是你!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说只要除掉阿古拉,就能拿到布防图,就能扳倒卫青和霍去病!你骗我!”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丞相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老臣冤枉!是李敢血口喷人!”
“冤枉?”霍去病冷笑一声,又取出那张纸条,“这是从李敢书房找到的,上面的字迹,陛下可让御史比对,正是丞相府的笔吏所写!”
铁证如山。汉武帝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脸色铁青,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他们……都给朕打入天牢!”
宴席不欢而散。顾宁跟着霍去病走出未央宫,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宫墙外的槐花开得正盛,落了他们满身的香气。
“结束了?”顾宁轻声问。
“还没有。”霍去病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丞相党羽众多,天牢里未必安全。”
他说得没错。三日后,就传来李敢在天牢里“畏罪自尽”的消息,而丞相则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诬陷的,还翻出不少霍去病在漠北“滥杀降卒”的旧账。汉武帝虽未释放丞相,却也迟迟没有定罪,显然还在权衡。
顾宁知道,丞相是在赌——赌汉武帝忌惮霍去病功高震主,赌那些旧账能让皇帝对霍去病生疑。
“得找到他通敌的实据。”顾宁翻看着从丞相府搜来的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晦涩的记录,“这些账目不对劲,采买的军械数量远超国库登记的数目,还有这笔‘西域香料’的开销,数额大得离谱。”
霍去病凑过来一看,忽然道:“这不是香料,是匈奴的良马价格。他在用香料做幌子,给匈奴送军械换战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他们连夜进宫,将账册呈给汉武帝。看着那些被篡改的记录,汉武帝终于勃然大怒,下令彻查丞相府。
这一次,他们在密室里找到了更确凿的证据——几封丞相与匈奴单于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用军械换战马的交易,甚至提到了秋猎刺杀的计划。
“狗贼!”汉武帝将密信摔在地上,龙颜大怒,“朕待他不薄,他竟如此负朕!”
丞相的罪证终于坐实,被判腰斩。他的党羽也被一网打尽,朝堂为之一清。
处理完这一切,霍去病和顾宁并肩走在长安的街道上。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银霜。远处传来夜市的喧嚣,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
“真的结束了。”顾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安宁的味道。
霍去病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忽然笑了:“去吃胡饼吧?我请你。”
“好啊。”
两人走进街角的胡饼铺,老板热情地端上刚出炉的胡饼,还送了两碗羊肉汤。热气氤氲中,顾宁看着霍去病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化作了此刻的温暖。
或许前路还有风雨,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长安的月光,终于照得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