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小毓被刚刚路两边突然亮起来被惊了一下吧,不要怕,这是一种小法器,天色一暗就会亮起。”
“是师尊或者师兄控制的吗?”
“不是哦,是里边有机关控制。”
“啊,原来是自动的么。”
“对啊,等你以后学到了就知道了,很简单的小机关。”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沿着道路朝住处走,严毓倒是很想走快点,但是今天先是爬山,又站了好久,脚实在是有点累,根本走不快。
“到了!快看看怎么样,里边已经打扫好了,缺什么或者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准备。”
严毓推开门,看着内里的陈设,一个标准的一进四合院,“师兄,这整个院子都是我的?那平日里的卫生......”
“当然都是你的,卫生不必担心,会有专门的人来打扫,如果你不想别人进入你的房间,等你学会清洁术法之后就可以自己打扫了。不是饿了,来吃饭吧。”
严毓看完四个房间,想好怎么安排之后就回到了院子里,柏青闻已经把饭菜摆在了院子一角的石桌上了,“还不确定你怎么安排房间,先在院子里吃吧。”
柏青闻一只手托腮看着严毓吃饭,师弟看着文气,气质也沉稳,师尊说师弟陡逢变故在外颠沛流离一年多才等来青羽宗招徒,幽兰谷再三招揽也没答应。
想到这儿柏青闻的心又软了一点,师尊自从接任青羽宗宗主之位后就很忙,总是难腾出时间教导弟子,他要对师弟更上心才行。
“别急,慢慢吃,别噎着了。青羽宗所处地比较潮湿,当地人多喜辣,我担心你吃不惯,就拜托食堂的师傅做的不辣的。”
柏青闻说着,倒了杯茶放在严毓手边。
严毓的吃相实际上很优雅,再饿也不会不顾形象的风卷残云,吃的脸上身上桌子上脏兮兮的,只是夹菜速度快了点,饭下去的速度快了点,给人一种很久没吃饱饭的感觉。
“不是我吃的快,是这饭实在好吃,尤其是这道炒牛腩,牛腩卤的正正好好......感觉一口下去一天积攒的疲惫都消失了!”严毓吃完碗里最后一口,喝口茶顺顺,开始一一评价各道菜。
柏青闻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气氛组,等严毓说完,一个清洁术法扫过去,再把干净的碗筷收进放在空石凳上的食盒,开口解释道,
“食堂的做菜师傅都是师尊花重金请的从幽兰谷学成的灵厨,他们所做的饭食也不是一般饭食,而是具有灵气的,你还未踏上修仙的路,只是感觉疲惫消失了,等你正式修炼之后会发现更多的好处的。这也是为什么咱们宗门少有人辟谷。”
两人又在院内说了些话,柏青闻交代了一些院落的基础设施,还询问了严毓的一些情况,严毓根据自己的情况七分真三分假的回复,直到月上中天,确认严毓没什么需要的,柏青闻就领着食盒准备离开了。
送到大门前,柏青闻仍然不放心,再次叮嘱,“师尊是宗主,更多时候在忙宗门事务和百达峰的事务,可能不会像旁的师妗师叔教导弟子那样面面俱到,小毓也不要怨师尊,我当年也是被各个师叔师妗教大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的住处就在你的旁边。”
“师兄说了这么些遍,我再记不住真成什么了。放心吧,我不会与师兄见外的。”严毓听着师尊和师兄一遍遍的叮嘱,恍然间有种在家的感觉,被长辈念叨,又被嫌弃长辈不靠谱的哥念叨,搞得严毓有些哭笑不得了。
“师兄。”柏青闻都已经下完台阶,召出佩剑了——他得将从食堂借的碗筷还回去——听见师弟喊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过去。
“怎么了,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子害怕要师兄陪是吗?不过师兄得先把东西还回去,不然会被食堂师傅念叨的。”
“不儿......谢谢师兄陪我到这么晚,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严毓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我的小名灵灵,叫我灵灵就行”这句话,切记交浅言深,而且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再说吧,再说。
这个小名是小的时候严毓被人哄着自己给自己取的,他一岁多的时候妈妈因为严重的产后抑郁,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她的父母妹妹远在千里之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她的丈夫狼心狗肺靠不住,她的孩子年幼尚且需要人照顾,她自己独木难支苦苦支撑还是在孩子一岁多时离开人世。
而当时小严毓目睹了一切,这把他吓坏了。直到保姆从惊慌中回神,打电话给严毓的外婆,二老这才发现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一直是在粉饰太平,经过小严毓认为的很长的战战兢兢的一段时间才被小姨带到她家,和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一块儿养,尽管人长大了之后不记得三岁之前的事,但这件事给严毓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在小严毓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已经上小学的哥哥会带自己和他的朋友一块儿玩儿,就是那时候被哄着给自己取的,取自钟灵毓秀的灵,当时小严毓觉得自己取的可好了,逢人就说自己叫灵灵,现在长大了,偶像包袱渐重,说不出口了,反而被损友抓住这点调侃,真是……这次回北京也没和他们聚聚就来到这里了,伴手礼都是托助理送过去的,唉,那就消息轰炸好了。
今天正是立夏,连夜里吹来的风都带着丝热意,把严毓从思绪中拉出来。叹口气摇摇头,关上大门回到屋内,打开任务面板,输入密码解锁后打开他哥的聊天框,开始骚扰他哥。
先是一顿一气呵成的操作把这几天拍的照片发过去,然后开始解释每张照片,再问东问西唠家常,幸亏他哥已经被骚扰习惯了,除了熬夜赶稿不开免打扰,平时晚上睡前都要打开免打扰来换取一夜好眠的。
严毓也知道他哥的习惯,在发完消息之后心里那股劲才散的差不多,开始回一些工作上的邮件,婉拒了几个招揽他的研究室,又回复了秦兴流女士的消息,同小姨报了平安,开始逐一回复自己弟弟给自己发的一百多条消息。每到这时,严毓都感觉自己体验了一把皇帝批奏折的感觉。
直到强撑着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严毓什么伤春悲秋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一觉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