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务面板按照双世界双时间线显示这个世界已经步入六月的时候,这批新生今年的理论大课就结束了,自此修炼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有亲师上的不懂可以去问师上,没亲师上的不懂可以去问峰主,实在不行就等明年春分再开理论课。
而严毓也早早就开始准备名为历练实则旅行的攻略,毕竟修炼遇到瓶颈只是托辞,单他这具身体的配置就很难绊倒在小小筑基境——尽管严毓本人并不完全清楚他这具身体的配置。
柏青闻又重现当时焦虑,见到法器、符纸就想着师弟能用上,已经准备了满满三个储物戒,还是不放心,这次可不是在自家地盘的小孩子过家家,是真的独自一人出去历练啊!
焦虑的柏青闻就差自己钻储物袋里跟着严毓了,幸好被何计尺拦下了,“小毓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看护的太紧未必是好事,我们应该尊重他自己的想法。”
于是柏青闻每天就可怜兮兮的看着严毓收拾行李规划路线,并帮忙查漏补缺。
严毓也不是真的一个人去旅行,只是其他人看不见祈苍而已,而且有土著在的话他还怎么拍照录像,祈苍前两天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新设备——一个B5大小的烫金漆皮硬壳笔记本,繁复的封皮透着华贵气息,触感和真正的纸张无异。
祈苍说这个一个专业拍摄设备,可以像无人机一样悬浮拍摄,镜头还有人像追踪功能,不需要手动操控方向,百公里仅耗能一颗中品灵石,严毓试过它,拍出来的画面极具质感,他非常期待带着这件装备上路。
时间就这么在严毓的期待和柏青闻的焦虑中往前走,在食堂连续七天菜单上都有冰沙的早上,严毓慢慢的吃完柏青闻带的红豆冰沙,并和柏青闻一起收拾完已经彻底成为早餐餐桌的院中石桌,一起走出小院。
两人都很平静,已经提前激动好久的严毓到了出发的前一刻反倒平静下来,柏青闻面上看不出想法,只是静静的看着严毓关门,做离开前最后的叮嘱,只有话语间的重复暴露了柏青闻的眷恋和恐惧。
看着严毓御剑离开,身影越来越小,看不见严毓的青竹色衣衫,看不见浓缩成的一个黑点,直到天空碧蓝如洗,白云悠悠,有麻雀从下空飞过。
柏青闻心中难以抑制的恐慌,他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独一无二的小师弟就此离开,一去不回,他远没有严毓勇敢。
三天后。
犀渠峰亲传弟子住所院中,凌初雪从剑上跳下来,姿态轻盈像蝴蝶,不巧合的落在了杨诗瑶挥出的剑尖上。
杨诗瑶静待一息,见凌初雪没有动作,便知这是比试邀约,眉头一挑,手腕翻转,凌初雪落地,顺手接住了自己的剑,两人你来我往,剑身相击发出清脆响声,摩擦时迸出的小火花在白日不够耀眼,很快消散在空中。
打了许久,两人感觉身体皆活动开来,只是再打下去还是平手,这次比试难分高低,早有经验的二人不在坚持,挽出剑花收剑。
“我刚刚路过百达峰,见柏青闻师兄坐在严毓师弟的门前发呆,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不是严毓师弟去历练了,而是从柏师兄的心脏上剜下来一块肉。”
清凉的冰沙入喉,缓解了刚刚打斗产生的燥热,调整好呼吸的凌初雪打开了话题。
“担心严师弟吧,毕竟柏师兄对严师弟的宠爱有目共睹,现在严师弟独自出门历练,柏师兄担心很正常吧。”杨诗瑶正在仔细观察自己的爱剑,闻言头也不抬的接话。
“是吗?”
听出凌初雪话里的情绪,杨诗瑶抬头就看见自己这个事事争强的师妹握着剑呆立在那里,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还扁着嘴,眼睛出卖了主人,流露出茫然和羡慕。
杨诗瑶心中暗叹果然,两步走到凌初雪旁边,一把捞过她的脑袋,掌心贴着侧脸将凌初雪的脸掰过来与自己的脸颊贴在一起,用有些挤压的声音说到:“如果你要走上一条未知的充满荆棘的路,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会如此担心你的。”
直到自己的脸颊贴上杨诗瑶的,凌初雪才回过神,听到她这么说,慌忙反驳:“是吗?你不会趁我在瓶颈期悄悄努力把我狠狠甩在后边让我与下一任峰主无缘?”
“那我这么做过吗?就算我们是竞争关系,那我也是你的师姐,我仍然会很担心你的。”
师妹,我知道你的过去不尽人意,你必须要力争上游,忍受殴打与斥责,那种潮湿至今都在纠缠,但青羽宗的夏季很长,你早晚会变得蓬松温暖,蹭蹭。
带着暑气的风吹的凌初雪眼眶一热,扭过头不像让人发现,良久才小声回复:“我也是——好啦快离我远点啦,好热的。”
两人打打闹闹,树下乘凉的顺便悟道的段月开口说回原来的话题。
“别看现在柏青闻那孩子没动作,很难说过几天会不会也出门“历练”,毕竟百达峰师徒三人都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天骄。”
“师上你的意思不会是首席会找借口偶遇严毓师弟吧?”
光静峰药园,一块试验田里,谢萝、张青南和徐岚三人正在一株一株的查看药草状态,顺便闲聊,聊到了青羽宗最新热搜《严毓师弟/师兄出门历练,宗主不知所踪,首席魂不守舍?!》。听到谢萝这么形容百达峰,徐岚表情管理都失败了,嘴角眼角眉头各抽各的。
“很难说啊。”张青南扶正一株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表情浮夸,“柏师兄对严毓小师弟好的没话说,就差收为养子了,而爱使人盲目、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