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以为你要揍那龙一顿呢。”祈苍确实想问这个问题,路上就想问了,只是师上的消息先来了。
“啊,你不是揍了一顿吗,而且我这小小筑基是揍它还是给它做spa啊,愤怒不一定要用暴力表达。”
“啊?那初三暑假是?”祈苍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提出了严毓的“成名战”,那是严毓在没有刻意进行脱敏治疗的情况下见血的一次打架,把后来听到情况赶到现场的朋友都吓一跳。
“那能一样吗!那个混蛋就为一个区区篮球队主力的位置就故意在打球的时候踹我哥的脚踝,后来又来阴的害的我哥腿骨折打了一个月石膏,我没把他腿打折留下后遗症都是贝贝哥来的快!”
祈苍眼睁睁看着严毓一下子气到脸红脖子粗,头顶好像都开始冒烟了,连忙安抚,“对,肯定是他错了,他怎么能这样,打球的时候来阴的没得逞还来第二次,简直就是王八蛋。”
“就是啊,混蛋,就该套麻袋打一顿,再说了,那是我唯一一次打架好吗?”
“诶——不对吧,只要你和你生父在同一个空间,你们吵起来的概率是百分百,动手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你居然说初三暑假小巷子里那一架是你唯一一次打架。”
“什么?那算打架?那是我单方面刮痧,他那个体格我除非是泰森,不然怎么也不算打架。”
“你还怪会抬举他的。”
“你说的对,我这么说确实抬举他了。”严毓的气就像开口的气球,一下子就散了,这场拌嘴以祈苍无意间的附和结束。
“当时那件事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哇,起风了,这风真大,四面八方的来啊这是。”严毓话没有说完,被突如其来的大风打断了,风吹起长发四面八方的打到严毓脸上,严毓甚至能感受到头皮、发根被拉扯。
冬日上午的阳光最暖和了,但严毓没心情晒太阳,回到百达峰干嚎着马不停蹄的冲进了正殿后院,“师兄,啊——”
好不容易摆脱了血脉相冲带来的影响,又从宗门事务中抽身,在后院晒太阳的柏青闻就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发出驴叫离自己越来越近,“怎么了怎么了?”
严毓干嚎几声就停下了,到了柏青闻面前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师兄,你看看我剪的头发。”
柏青闻看着头发长至肩、头顶不少碎发飞舞,看起来和炸毛一样的严毓,忍了忍笑意问道:“怎么,剪太多了?”
“不是,是剪太少了,长头发好痛苦,我自己剪不好,去拜托在内勤处兼职理发的师妹给我剪掉,我们拉扯了半天,她也只肯给我剪到这里。这还不如不剪呢,我现在是绑低马尾也绑不了,不绑起来低头又碍事,好痛苦,长头发晚上睡觉……”
严毓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小声嘟囔着发牢骚。
柏青闻看着严毓嘴噘的都能挂油壶了,不禁失笑,“师妹的对的,最短也要留够能戴发冠的长度,不然那种大型场合怎么办,总不能不露脸。”
“啊——”听到柏青闻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严毓崩溃,他前边二十六年都没有留过长头发,根本就不适应嘛。
前天晚上本来是去海边散心的,结果一直被海风吹起的头发拍到脸上,伤感一下就没了,只剩下崩溃,迅速带着祈苍离开了海边回了青羽宗,纠结了一天还是决定拜托别人剪发——他自己剪过,然后三个月没出门,对外声称闭关炼丹,这方面祈苍也是指望不上。
刚开始柏青闻对于严毓想剪头这件事持反对意见,先不提以亲传弟子甚至宗门长老的身份参加公开活动的仪表要求,单是长发也是形象构造的一环,飘逸如风行走间就带着仙风道骨的味道,而想要获得那种效果,要早早养护头发。
当时严毓说他不会束发,只会打理短发,柏青闻满心斗志,想着束发这么简单的事,我一教,师弟一学,这不就会了,柏青闻至今一想起来师弟的发型就会想到当时他大言不惭时师弟的表情。
只是这个世界有发冠、发带、发簪就是没有那种可松紧有弹性的皮筋。这就给严毓学习束发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他之前也没留过长头发,刚来这个世界的严毓见自己的头发就好像猫见自己的尾巴——不熟。
柏青闻前前后后教了十几种方式,严毓愣是一个没学好,最后柏青闻妥协了,教了严毓最简单最偷懒的束发,只需将头发拢到一处用发带扎紧也就是超低马尾,尽管不太正式,但在家活动是没问题的。
只是再三嘱咐严毓如果出门就先找他,他帮他束发,严毓身为青羽宗亲传弟子,本身代表着青羽宗的形象,更何况还是宗主距上次收徒一百多年后再次招收的关门弟子,从一开始在修仙界中热度就很高。
以青羽宗现在的地位是没人直接找事的,那就太没眼色了,但背地里说上两句总是有的,众口铄金,这么下去对严毓的修行没好处。
严毓明白,这不是形象管理嘛,但是一定精细到发丝吗?
柏青闻表示是的,仪态、形象、言语,每个方面都要注意,除非你像夜长老那样只有自己愿意才能让周围人看到,不然就要注意形象管理,严毓两年才结束理论课也有这方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