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工作是有不加班的周末的,哥会在周六的早上把我叫醒,催促我去洗漱,他去收拾东西,水壶、零食、两个人的作业,最后一项常常没有,幼儿园不会布置额外的作业,小学一年级的作业简单到没放学就能做完……”
“在我的印象里,外婆的身体有些佝偻,满头银丝中藏着几缕黑发,粗糙的历经沧桑的手抚摸我的头时,总是有种挥不散的悲伤。但后来听我小姨说妈妈没走之前的外婆是活泼的,身子挺的板正,偶然生出的银发也很快被黑色的染发膏覆盖,衣着整洁靓丽,与学生关系很是不错,能够了解她们之间流行的东西,是个时髦的小老太太。”
“妈妈的离世打击最大的是她的妈妈。我曾看到过外婆躲在卧室拿着拿着妈妈的照片一个人哭,所以我能明白柏青闻的感觉,逝者已逝,留下生者垂泪难释怀,我的心里也下着大雨。”
“妈妈在决定离开前是不是也惆怅的看过天边。”
祈苍沉默的看着他,从额头到眉眼,从鼻翼到嘴角,最后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屋内安静极了,春天刚来,两人就感受到了梅雨季的潮湿。
祈苍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准备出去给严毓留出私人空间,刚走到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音乐,祈苍门也不开了直接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严毓心里的伤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直接打飞,自己艰难的从团成一团的被子里脱身,刚恢复自由一个语音通话就弹了出来。
盯着屏幕上的备注看了几秒,严毓突然泄气,有他们在,根本就没有伤感的时候,真是的。
“喂。”喂,我在。
“喂喂。”不要喂了我在听啊。
“喂,灵灵啊,小湖啊,能听到吗?”一阵嗡鸣声响起,像是谁拍了麦克风。
“肖青杨!”啊,明杰姐也在。
“这是发生了什么,你们好吵啊。”陆苏湖有些虚弱的声音通过电流有些失真。
“没什么,我们在KTV呢。”
“我们出来玩,灵灵和小湖都不在家,我们给你们打电话。”
“哎呀苏彧洵你说的具体点,我们来KTV玩,你们不在,又不想落下你们,就想着打电话给你们让你们有参与感。”裴梁的语气这么兴奋,不会这个馊主意就是他提出来的吧。
“什么?既然我俩都不在,这种事情就不要参与感了吧。”严毓开始抗议,他已经可以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没等对面再说话,音乐前奏响起。
“谁的歌谁的歌。”
“我的我的,青杨麦给我。”
没有人回答陆苏湖的问题了,大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无法自拔了。以前也是一起搞过乐队的,唱歌自然难听不到哪里,但歌一结束,场景瞬间从演唱会来到了鸭圈,感觉有八百只鸭子在电话对面吵闹,就四个人,怎么能会这么吵。
注意力被转移,原本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严毓现在只剩下无奈和跃跃欲试。好吧他承认他心动了,他也想和朋友一起K歌聚餐聊天,心血来潮还能逗逗肖青杨和明杰姐的孩子,在不想带孩子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
“真的好吵啊,怎么能吵成这样,不怕我录音发出去损害你们形象?”严毓起身开始收拾昨天晚上情绪狼藉,顺便冲着通话吐槽了一句。
“什么,不要啊,灵灵不要啊……”苏彧洵依旧是情绪价值给满。
“这么吵的录音有什么价值啊。”能想象到明杰姐无奈的样子了。
“我赞同,你们知道吗,我不久前灵感大爆发刚画完一副大作准备睡觉,你们的电话就来了。”陆苏湖的声音突然出现,明明也不大但就是无法忽视。
“小湖你怎么样也……你跟灵灵学坏了。”苏彧洵一惊一乍的。
“小湖吃饭了吗,声音怎么这么虚弱?”裴梁一句话就把话题拉偏了。
“你们俩没在一起吗?”肖青杨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灵灵你现在在哪儿玩儿呢,什么时候回家啊……”
等这通漫长的电话打完,严毓的耳朵已经听不到蝉鸣鸟叫了,看着干净整洁的室内,严毓发出一声满意的哼,打电话的时候顺手就打扫了,很干净呢,心情都好了。
春天来了,出片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