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就有一个问题，说的再大义凛然，也要有实际的萝卜吊在眼前，有些人才会动，而我或者青羽宗拿出的东西不足以打动所有人，所以……”

“功德这种东西，是不会被谁随意克扣的，你做了你得到那就是你的。我给你描述的一切好处，本质都是世界给你这个外来者的回馈，他们有他们的好处，你有你的好处，毕竟你老家和这个世界还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你带回去用不了和废品没区别。”

“那我就放心。”严毓开始逐字逐句的看契约内容，又与蓁蓁协商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边晚霞弥漫才结束。

做好所有防备措施，两人神情肃穆的在卷轴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蓁蓁姑娘。”

“合作愉快，严毓道友。”

火红的光线透过窗框斜斜撒进室内，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禁书追回计划”现在开始。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还要做几天计划啊，不能直接出发吗？”祈苍百无聊赖的坐在榻上，正在尝试用鼻尖撑起一支毛笔，可惜怎么摆都立不住。

“唉，啧。”两只眼睛盯着鼻尖看久了有点疼，祈苍把毛笔拿下来在手中盘，看着严毓伏案认真的写企划书，发出不满的声音。

“光靠我和蓁蓁姑娘可不行，再说了惠及整个修仙界的大事，躺在床上等别人拼命自己享福啊，一起来咯。”严毓抬头活动酸痛的脖颈，与祈苍对视后挑眉，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就一点也不累了呢。

“……很不错的计划。禁术日益嚣张，不少百姓遭到迫害，前一段时间后勤报上来说任务处关于禁术的任务占比在日渐增加，再等玉华楼商讨下去，世界都毁灭了。这个计划就很棒，完美避开了玉华楼繁杂的程序，又挑不出大毛病，小毓真的是长大了。”

柏青闻放下手中计划书，做作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感慨。

“那就行动吧，不用担心，师兄会一直支持你的。如果能在开始之前与那位蓁蓁姑娘见一面就更好了。”柏青闻还是不放心，实际上随着师尊闭关时间越来越长，有些家伙已经按耐不住心思了。

这位突然上门的蓁蓁姑娘最好不是来耍心眼的。

“当然可以，我这就安排，明天早上怎么样？”严毓应的很爽快，也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地方。

“我会尽力空出明天早上的时间的。”

何计尺还在闭关，谁都没想到这次闭关会这么久，柏青闻原本也以为只需要暂时代为管理宗门事务，等到师尊出关就好。时间一天天流逝，何计尺的住所没有丝毫动静，柏青闻知道他要做长期准备了。

柏青闻已经整整三天没换地方了，只在起身泡茶的间隙偷闲，几天前刚步入化神期的他不会因为几天没有休息而感到疲劳，只是难免会在处理公务的间隙胡思乱想。

担心师尊到现在还没闭关是出了事，担心身份的转换会让师弟与自己生疏，担心第一个没有师尊开年的青羽宗会人心浮动，也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代理宗主的工作，肩负起这份责任。

师弟也成长了很多，一份几乎完美的计划书，轻松又坚定的态度，几乎没有犹豫，柏青闻就把禁术这件事交给他来负责。

早上见过师弟口中那位蓁蓁姑娘了，和师弟说的相差无几，只是她说的话却不能全信。

柏青闻盯着杯中上下翻飞的茶叶失神，或许她同师弟说的全是实话。

茶叶转了几圈终于平静沉底，柏青闻皱着眉一口饮尽，凉透的茶水苦涩压住了清香，就好像忙起来就注意不到身体状况的自己。

一壶新泉放在了小炉上，之前那块茶饼已经喝完，柏青闻缓慢起身翻找新的茶饼。这种事本来不该由他来做，青羽宗再落魄也不会缺一个打下手的，只是柏青闻担心他会突然发病吓到弟子，才没要求弟子留在正殿。

那要给师弟安排两个信得过、敢用、随便用的帮手，初雪不行，她今年要忙着编写自己的剑谱。

雷云也不行，后勤离不开他，傅师叔也不会轻易放人，强抢只会让傅师叔跑到他面前闹。

张青南不行，他前一段时间出门了至今未归，几天前找他要的光静峰新添草药名录还没给呢。

徐岚不行，性格飘忽，喜欢装沉稳但又装不久，本质很跳脱，要是让他去，还要小毓操心，得找一个能照顾小毓的而不是要小毓照顾的，相互照顾也不行。

那洞阳峰那仨就不用想，拜托一个另外两个会闹，拜托三个路上实在热闹，这次可不是青羽宗自己出门，还有别的宗门在。按照计划来算严毓要管理一大帮子人，他们仨再一起那就更吵了。

啊，楚璃好像是和张青南前后脚离开的宗门，那就更没得说了。

侯白声又回家了，侯家最近有位前辈在观云海时久不寸进的境界松动了，同一天内就破了瓶颈，啊，还要准备一份贺礼，后勤和财务交了报告来着，放哪里了？

杨土是到了关键时刻，随时有可能突破，不能再冒险在外边乱跑了。

那就只有杨诗瑶和棉池了。柏青闻拿着茶饼踩着明暗交界线思索，没注意炉上开始冒烟的壶水。

呜——

啊，水开了。

缕缕白烟上升，柏青闻用灵力裹住手掌开始泡茶，想着反正段师妗和沈师叔不会像傅师叔一样因为把左膀右臂般的弟子调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嗯，好茶。师尊，弟子完全悟了。

啊，好烫。我忘了水刚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