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衣着凌乱气喘吁吁的大家,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拉住自家亲同门就开始关心。宗路澜一把抱起阿婷,三人也朝严毓他们走去。
“严道友,山上发生了什么?”云鬓看着云影一副受惊的表情,担心的不得了。
“开门大吉。”
“什么?”这是什么鬼形容词,云香没忍住质问声大了些,吓得阿婷一个激灵,慌忙往宗路澜脖颈埋。
“详细情况一会儿再说,先看这个。”宗路绮给云香一个不赞同的眼神,示意还有孩子在场,注意孩子身心健康。
“大家往后稍一稍,让出块地方好吗?”严毓现在说话就很有号召力了,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行动,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空地。
云影和杨诗瑶见宗路绮一个人有些小心翼翼的放不开手脚便上来帮忙,很快那条碎花毯中的东西就展现在众人眼前。有些人只看一眼便不忍的扭过了头,还有些人反应快些,立马就冲上前挡住孩子的视线,顺便给严毓一个谴责的眼神。
棉池正好在严毓身边,见有人瞪过来正要瞪过去,阿婷颤抖的声音响起了,众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连心跳都放缓了。
“姐姐?”阿婷看着地上的尸身,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被在场耳聪目明的修士听的清清楚楚。于是什么埋怨、谴责、冲突都不见了,有些感性的听到这两个字眼泪就下来了,他们已经猜到了什么。
阿婷挣扎着想要下地,宗路澜却没放手,只是紧紧抱着她蹲下身,阿婷现在情绪不稳定,是一定顾及不到自己的伤口的,宗路澜只能紧紧抱着她来限制她腿部的行动。
尸身的脸部被清洁的很干净,只是脸上有几道骇人的伤口,让阿婷猛一看到不敢认,现在确定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的姐姐,阿婷拉着姐姐的手臂哭的撕心裂肺天塌地陷。
哭到眼泪干涸嗓子沙哑,担心情绪短时间内波动太大伤神,宗路澜想要抱起阿婷,察觉到宗路澜意图的宗路绮来不及阻止,宗路澜已经起身,结果就见阿婷抓着的手臂也和她们一起起身。
在场修士见此无不两眼一黑,阿婷努力睁大红肿的双眼看清手里的东西,随后身体悄然软了下去。
“阿婷!”
天快黑了,今天阿婷经历了太多事,最后又受到惊吓晕了过去,严毓说找到附近的村落落脚。
修士就算是睡树杈都无所谓,但她们这里还有一个奔波一天的孩子与一具未安葬的尸骨,是要找个地方的,能找到阿婷家就更好了。
严毓他们进山时外边的人也没有干等着,分出好几小波去各个方向找村落,方便了现在,可以直接过去,不需要再花费时间盲目的去找。
幸运的是他们前往的村落刚好是阿婷家,一行人刚到村口就见到一位身形有些佝偻的阿婆站在村口张望着外边,见到乌泱泱来了一堆人眯着眼上前两步认人,恰巧阿婷醒来发出动静,两人相认。
众人一听是阿婷的阿婆,皆松了口气,总归是把孩子送回家了。阿婆不愧是见过风浪历经沧桑的老人,直接拉着孩子的手,带着一大帮子修士回家了。
天已经黑透了,多数人家都已经闭门歇下,这时村中突然传出一声哀嚎,接着是女人的凄厉哭喊,动静之大惊动了一整个村子。
等村民着急忙慌的穿好衣服凭着声音来源赶到大壮家,透过不甚密集的栅栏见到大壮家占满了人,有人手中还有一抹寒光。村长儿子当即一个激灵把瞌睡虫全吓跑了,一声怒喝:“大壮!大壮家的!秀莲奶奶!你们没事吧,哪里来的家伙到我们这儿撒野来了!”
说着就招呼着一同来的村民准备撞门,鼓足了劲儿的众人朝大壮家新打的木门上撞,没想到撞了个空——门从里边打开了。一众汉子就叠罗汉似的一个接一个跌进了大壮家。
一时间院子内增添了此起彼伏的哎呦声,夹杂着阿婷娘渐渐弱下去的哭号,让被堵在院外的村民不知道是先担心还是先无奈好。
等大家都进到大壮家还算宽敞的院子站好,村长儿子才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暂时流不出眼泪的阿婷娘正用袖子擦眼泪,时不时打一个哭嗝,没办法回答,阿婷则埋在阿婆的怀里无声的流泪,阿婆看起来没事,但搀扶着阿婆的严毓知道阿婆的踉跄与打击。
至于阿婷爹——大壮本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白布下的一团发懵,看起来和丢了魂一样。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村长儿子心中恐慌更甚,有些茫然的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这时注意到了地上白布盖着的人形的轮廓。
村长儿子右下眼皮止不住的跳,开口时声音已经发颤:“清桑嫂,这是怎么了,阿月呢,那丫头怎么不在?这是怎么了,别吓我们啊!”说到最后已经带了一点哭腔了。
清桑嫂也就是阿婷娘也想开口,阿婆年纪大受了这种打击没有晕过去已经谢天谢地了,阿婷还是孩子又受了伤,自家男人被这个消息冲击到了,人还傻傻的坐在地上发懵,只有她现在有余力和村民们解释了,只可惜刚刚哭太猛,现在止不住的抽泣,时不时还冒出一个哭嗝,实在没办法流畅的说话。
见这情况严毓只能将阿婆交给在他旁边的杨诗瑶搀扶,上前一步走到人群中央,行礼,开口:“您好,在下是青羽宗严毓,周围诸位是一同游历的道友。今日下午路过此地见到阿婷姑娘赤脚狂背,身后还有一只发狂的筑基期鬓毛猪在追,解决掉危险后发觉林中有异常,进去探查发现了一具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