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要把他拽下神坛,要他成为我的东西。”
聂泉忽然有些痛恨这个小鬼,他不想杀了他,如他所愿,但是他亦想要杀了他,他痛恨任何比自己离聆夙更近的人,不能容许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
《异界真仙》中提到,若是没有修习全部十本真传之书,在第一千零一年到来之时,便会道基尽毁。书中的聆夙,本来就要面临这种情况,但是在第一千零一年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合欢宗的绯雪君,绯雪长着一张和沈清辞相差无几的面庞,聆夙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产生了愧疚之情。
自己即将变成废人,而绯雪又加以刻意诱惑,聆夙仙君也没能抗拒得了合欢宗继任者的邀请。但奇怪的事发生了,和绯雪双修之后,聆夙虽然再也无法修什么无情道,但是倒也没有损失修为。
故事的最后,绯雪对聆夙说出了真相,说他和沈清辞是同一个人,便是他日思夜寐想要寻求的那本《太真经》,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书中的聆夙会选择挥剑杀死绯雪吗?还是当做一无所觉的样子,忘掉他所追求的无情大道,继续成为无情道的一个笑话,和他双宿双栖?——其实倒也算不上笑话,只是聆夙仙尊自尊心比世间所有修士来得高,很难不觉得自己堕落罢了。
亦或——和绯雪分开,从此孤独求索,虽然已经失去了想要求索的真理?
一周后,许观薪出关,在这段时间里他把书中所有的仙术都学习了一遍,确保自己可以传授徒弟知识。同时,他也理清楚了目前的情报。
沈清辞就在他身边,为了得到《太真经》,其实可以直接选择强行炼化他,但是许观薪总觉得事情不大对。书中的沈清辞就是一个被聂泉暗算的炮灰,但是现在的沈清辞,已然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就一鸣惊人的天才修士。
但是比起绯雪,仍然是沈清辞更好拿捏。
虽然他表现的很仰慕自己,但是许观薪却觉得他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虚假。无情道化身的书,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有情之人呢。
还是说,朱无恨自己也没能追求到无情大道,那么自己费尽心机不惜炼化沈清辞也要得到《太真经》又有什么用呢?
“师尊,小师弟没有去荒渺峰,而是去了灵渺峰。”秦照游的火焰人偶来给他送信,他又立刻送信给许观薪。
在聆夙和合欢宗搅和在一起之后,便成为整个缥缈宗的耻辱,彼时,成为高渺峰峰主的秦照游,却是唯一一个旗帜鲜明的支持他的师尊的。
众修士都夸赞他说,他这是不忘本,也有人嘲笑他是一个伪君子。可无论怎样,他没有对不起聆夙的地方。
但在许观薪看来,秦照游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一直进境不佳,但是在聆夙和绯雪结成道侣之后,他的进步倒是一日千里,最终成为了峰主。
“师尊叫他面壁思过,他弄了个分身做样子,自己则偷偷溜了,实在是太过分了!”秦照游一脸气愤地说。
许观薪倒是第一次发觉这个大徒弟也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他说:“你可看清他去见谁了?”
“……这倒没有。灵渺峰法阵众多,机关丛生,我怕被发现,就没有跟太深,小师弟则不管不顾的一径走了进去,仿佛对里面的地形很是熟悉!”
“想来这是有些古怪。”
许观薪心道,沈清辞是《太真经》所化,一直被聂泉攥在手里,如今他又去找聂泉,一切便说的清了。
——书中的沈清辞,竟是主动寻死。
“我这就叫他过来,让师尊问话。”
“不必了,照游,你也不必再盯着他了,为师心中已经有数了。”
“师尊不准备罚他吗?”
“门派大比在即,在那之后,再行赏罚。照游,你也别因为小事影响了心情,要用心备战。”
语中仿佛在责备自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秦照游心中一团幽暗的情绪纠结着,再抬眼时则是满目的清正:“照游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