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
蒋其明靠在墙壁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苦笑。
“骗人的,你们都在骗我,居安他是故意的对不对,他就是想离开,所以才骗我说他得了重病”
“呵……”
黎悦不语,起身看着他,一脸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的神色。
“我要出去,我要见宋居安,老爷子呢?放我出去。”
“……是父亲……让你来的?”他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或许,老爷子还没有完全放弃他?
黎悦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而怜悯的姿态,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其屏幕转向蒋其明。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在一间宽敞却压抑的书房里,蒋家老爷子,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仿佛又老了十岁,他对着镜头,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
“……孽障!不成器的东西!蒋家多少产业,因为你一时的糊涂和狠毒,毁于一旦!你竟然还敢对陆家的人用那种手段!陆子昕……那是我们能彻底得罪死的吗?那份转让协议……你竟然……竟然敢拿整个南区的项目去赌!还输了!你把我们蒋家的脸都丢尽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蒋家的人!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蒋其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月光还要惨白。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哈好……好
他狂笑着,眼睛里的红血丝弥漫了整个眼睛。
“看清楚了?”黎悦收回手机,语气淡漠,“蒋老爷子让我转告你,好自为之。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黎悦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语调,却比之前的冰冷更让人毛骨悚然,“要不是你自作聪明绑了宋居安,把事情做绝,让陆子昕发了疯,我又怎么能那么顺利地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呢?蒋家如今风雨飘摇,不少优质产业急需套现,倒是让我捡了个不小的便宜。”
她轻轻笑着,那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诡异:“蒋其明,你看,你处心积虑,赌上一切,最后得到了什么?阶下囚,众叛亲离。
“你这个疯子”
“疯?”
蒋其明,说起来,要不你,趁我年少无知欺骗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宋居安也是被你这么骗到手的吧。我们可是一类人啊。
“对了,我还要谢谢你,蒋家和黎家联姻,如今你们还得罪了亚洲商会,让我黎家坐收渔翁之利,我还要谢谢你”
她每说一句,蒋其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怨恨,在黎悦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不仅输了,还输得如此难看,如此一无所有,甚至成了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哦,对了,”黎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蛋糕,放在那张破旧的木桌边缘,“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虽然场合不太对,但……聊表心意。”
她看着蒋其明那副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怜悯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蒋其明,好好在这里……反省吧。”
说完,她不再多看瘫软在墙角、眼神彻底失去光彩的蒋其明一眼,优雅地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容不迫地走向门口。
一步步,像是踏在他的心口。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也隔绝了蒋其明最后一点希望。
“咔哒——哗啦——”
铁链重新锁上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彻底陷入黑暗和死寂的地下室里。
蒋其明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耳边反复回响着老爷子的怒骂、黎悦的嘲讽,还有陆子昕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他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他输了。一败涂地。
“不,不该是这样”
我会让你们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