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意继续把脸搭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为什么突然喝酒？”他把方才没问完的话说出口。

“萧允执。”

“嗯。”

“萧允执。”

“怎么了？”

“我讨厌你。”

“......为什么？”

“我讨厌你！”

周澄意忽然在他耳边喊一声，接着闹腾着要从他背上下来，无法，萧允执几步走到花坛边，把人放了下来。

“你喝多了。”

“没有。”

他的唇比方才更加红润了，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水光。萧允执移开视线，说把他送回寝室后，去帮他买醒酒药。可周澄意无论如何也不配合他，萧允执伸手去牵他，他一巴掌呼开，萧允执朝他走一步，他屁股就朝旁边挪一步。

“周澄意，不要闹了。”

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来，周澄意转头立马盯着他，表情气鼓鼓地说：“那你走好了，你去找不闹的啊，今天下午你不就和你喜欢的人在约会吗？”

“什么？”

“我早就发现了，你那个小男朋友，你还藏着掖着，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知道而已。”周澄意一骨碌把话说出来，他抄着手臂，一副赌气的样子。

“小男朋友？”

“嗯哼，我都拍到了，就在我手机里。”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六点半。”

“在哪儿？”

“在烧烤店对面。”对方问什么，周澄意就答什么。

“好，你把照片给我看。”萧允执朝他伸手。

“切，看就看。”

萧允执看着他左摸右摸，上摸下摸，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于是上前一步，俯身从他左边衣兜把手机抽了出来。

“密码是0927。”周澄意大半个人靠在他身子上。

萧允执输入密码，接着点进了他的手机相册，在最新一张照片里果然找到了自己的身影，以及站在他旁边的......他的表弟。

他无奈叹口气，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周澄意的兜里，刚想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拉起来，结果周澄意正面环上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脸只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你喜不喜欢你的小男朋友？你不是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吗？我没有见过他啊......”

“见到了准备干什么？”萧允执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

对方沉默几秒，说：“告诉他，不要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周澄意偏偏脑袋。

“不知道。”

“装。”

周澄意环着他脖子的手又用了点力，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只要再稍稍移动一下，他们的鼻尖就会碰上。

“真的不知道。”

“好。”周澄意眨眨眼，“那我告诉你为什......”

最后一个字被炙热的吻堵了回去，萧允执一只手撑在花坛边上，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偏头吻了下去。

周澄意猝然睁大眼睛，可是大脑仍然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片浆糊，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任由对方索取。

等到对方的唇离开时，他才深深吸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周澄意翻身醒来，发现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他稍稍一动，就觉得脑袋又昏又痛。

下床时还差点脚滑摔了一跤，室友们昨晚都喝了挺多，三个人仍在继续睡大觉，于是他蹑手蹑脚走到阳台，关上门。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乱的，刘海翘了一半起来，露出额头上一个大包，看起来特别滑稽。

眼睛也有些发红，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他打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脸，脑袋这才清醒了些。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四个人在烧烤店好像喝了不少酒，结账了吗？谁结的？他自己走回寝室的？肯定不是，应该是室友把他扶回来的。他又挤上牙膏，开始闭着眼睛刷牙，结果刷到一半，动作就忽然顿住了。

零碎的片段从眼前一闪而过，把他吓得一个激灵。萧允执的脸怎么会突然离自己这么近？还有那微微迷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摇摇脑袋，想把这些画面全部甩出去，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揉揉眼睛拿起来，发现是萧允执发来的消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每个清晨都要溜的狗：难受吗？早上给你发消息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