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这么戏剧的事情也是让他听完了。

洛维看着影像中乐愚震惊的表情，实在不想和墨斯废话，但又怕这疯子做出什么来，只敷衍道：“成为强者固然没错，但绝不是建立在别人的鲜血之上，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做到这份上，现在不还是败了。”

墨斯像是被刺激到，情绪也激动：“败？只要我还没死，就绝不会败。”

所以你必须死，乐愚盯着墨斯的背影，心道。

手指抖了抖，乐愚颤巍巍地打断他们：“那个，请问有营养剂吗？我觉得不太舒服。”

墨斯回头看了眼，满脸嫌弃地吩咐手下拿了几瓶不知何时放在舱内的营养剂给乐愚。

乐愚手被绑着，只能仰着头叼着瓶口灌下去，营养液顺着嘴边流进衣服里，乐愚不太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墨斯看他喝完，又好笑地朝洛维讲：“你看，未经进化的低等生物就是得靠这玩意维持生命，你们不是注重平等和平吗，那这小子的身体系统怎么还这么低级。”

洛维沉默不语，目光在乐愚身上流淌。

墨斯便又说：“这个宇宙需要的就是强者的秩序，而克虎的能源技术早在很久之前就处于顶峰，做到这一点其实不难。”

洛维始终沉默，墨斯正要继续开口。

“克虎的科技......确实有独到之处。”

通讯频道那头的墨斯明显顿了下，好半天都没吐一个字，直到乐愚说自己要上厕所，墨斯才回过神，放他出去。

抛了这么久的橄榄枝终于起了作用，墨斯语气难掩兴奋：“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是我的荣幸。其实除开能源技术，克虎在人体上的系统升级也很先进，你要是愿意，我完全可以帮你升级那小子的身体，到那时候你们想长相厮守多久都不是问题。”

洛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抵在面板上方的手指动了动，“我......”

就算什么都没说，墨斯也从这话里觉出点意思，他声音带着蛊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等你加入后，我就对外放消息说曾经的阿尔法元帅洛维已经牺牲，然后我们创建好一个新世界，你还是可以做意气风发的好元帅。”

“怎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克虎边境线也越来越近。墨斯不死心地想继续劝说，下一秒洛维嘲笑的语气从通讯器内传来。

“想法不错，但你还是去梦里实现吧。”

白费口舌这么久，墨斯不耐烦地锤在面板上，冲下属喝道：“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厕所，”下属慌里慌张地答，“我马上去给您抓来。”

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墨斯思考两秒，扯下耳机朝厕所走去。

“人呢？”

门口的士兵见老大来，躬身查看乐愚的身体数据，递给墨斯：“在里面。”

墨斯看了眼递过来的实时监测板，猛地扔到地上，抬脚踹开门。

厕所除了一个印着阿尔法军队标记的假型机器人，哪还有乐愚的影子。

墨斯冲回控制室时，乐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注定会失败。”

“妈的！”

控制室内部响起刺耳的警报，克虎的军舰正在被锁定。身后的阿尔法突击舰如离弦之箭，凶狠地扑向前方。

克虎边界就在眼前，洛维不会允许墨斯再活着回去，他向所有小组包括成绩下达军令。

“锁定目标，全力歼灭克虎！”

“明白！”

不知何时藏在后面由程基带领的军舰如猛虎般跃出来，全都朝向一个目标突击。

克虎的军舰早已受损，这会也是强弩之末，影像上墨斯的面容扭曲歪斜。

“洛维！”

伴随着嘶吼声，下一秒，爆发的光芒吞噬一切。

“嘭”地一声，前方克虎的军舰瞬间炸开，阿尔法所有军舰同时开启保护罩，避免爆炸波及。

然后，光芒逐渐散去，乐愚只看见无数的碎片缓缓掉落，漂浮在这偌大的宇宙间。

“他死了吗？”乐愚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一切都结束了。”

洛维转过身，抱住了面前正在发抖的乐愚，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拍他的背。

“让你受惊了，抱歉。”

乐愚同样环住洛维，在他颈窝里发抖，眼泪也不争气地留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把洛维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