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探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朝着许汀澜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普洛笑着一张脸,从容不迫接过胸章,而萨普德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的疑虑。
“说不定他们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这些都是说不清楚的,怎么,看你很关心他们两个,现在输掉比赛不伤心了?”
许汀澜皱眉,今天的云逸十分奇怪,应该说,这几天都很奇怪!
是不是变成人之后的遗症啊?
许汀澜满腹疑问,只是一脸无语摇摇头,继续看着台上的颁奖活动。
看着那枚象征荣誉的勋章,在灯光与天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好炫目,好耀眼,好珍贵!
许汀澜看入迷了。
云逸自从与许汀澜绑定了精神力,对许汀澜的情绪波动还是有一些了解。
比如此时,许汀澜的心便砰砰直跳。
云逸他看着台上有那么一点点耀眼的两人,心中有些莫名的腹诽,想当年,他可比什么帝国元帅之类的风光多了!
许汀澜怎么光知道这个萨普德,就从来没有听过关于自己的二三事呢……
一个颁奖典礼有什么好看的。
“看够没有?”云逸沉声问。
“啊?”许汀澜回神,意犹未尽垂眸,“看够了。”
“那就回去吧,再看下去,赶不上最后一班飞船了。”
许汀澜最后看了一眼,总有一天,他要站在帝国顶端,到那个时候,他要向所有人洗清许家的罪名,要证明自己!
“我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离开了角斗场。
在许汀澜离去的那一刻,萨普德慌张垂眸看去,这一动作吸引了一旁普洛的注意。
萨普德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也不是没有弱点啊~
普洛那张俊美的脸上挑起一丝调皮的笑,那镜头正好拍下来了,引得场上尖叫声此起彼伏。
飞船启动了,廉价的客运飞船,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许汀澜的思绪也不停翻涌着。
今天的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还没来得及沉迷,便醒了。
飞船落地,熟悉的混杂焚烧物的气味。
许汀澜张开双臂,走向熟悉的道路:“第九区!我又回来了!”
正当许汀澜放松着散步时,空中砸来一瓶能量饮料,空扁的瓶子直直砸在了许汀澜的额头,砸出一道血淋淋的疤痕。
“好疼……”
许汀澜瞬间倒地,云逸急得从衣兜中滚落。
一道伤口极深、足足有半指深浅的口子赫然出现,那红似火的血液从额角一路蜿蜒流下,看起来十分瘆人。
许汀澜感觉伤口凉丝丝又火辣辣的,脑子嗡鸣声响个不停!
连着云逸的呼唤声都听不真切了……
“滚出垃圾区!”
“这个叛国罪的小崽子滚出垃圾区!不要来祸害我们了!”
许汀澜扶额,稳住身子,摇摇晃晃起身,血液流入了右眼,眼前一片模糊血色。
“你……你们说什么?”许汀澜虚弱问。
“滚出……”
好吵!太阳穴好疼……
快要晕倒了,好想吐,云逸在哪里?有人吗?我好晕……
为什么大家都让我滚……
“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他了!他会走的!”关键时刻星蓝挺身而出,她步伐沉重走向许汀澜。
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许汀澜心中又了一丝的希望,他恍惚中伸出手,“星蓝?我——”
“许汀澜。”星蓝接话,看着他受伤的额角,叹息一声:“你走吧!垃圾区不能容你了,树屋也不能容你了。”
“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怎么了,大家不满意了,我都能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嘶~”说话太激动,牵扯到了伤口,疼得许汀澜直流眼泪。
他看着星蓝,再看向四周,那些躲在房间,躲在窗户后的居民。
心已经快要沉到海底。
星蓝惋惜摇头,看着许汀澜的表情多了几分同情:“都不是,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那日在垃圾山欺负你的人,抱歉那天我没有救你,我……”星蓝无颜以对许汀澜了。
她深呼一口气,迅速说明原因:“他们今天又来了,带着一群人,冲入了集市,将大家都打了一顿,那个人已经放了狠话,你在,他们就在。”
许汀澜瞳孔剧烈一震,眼睛酸涩起来。
是荣真!又是他!
许汀澜卑微看向四周,“原来是这样……我……”
他摸摸血肉模糊的额角:“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明天或者后天就走。”
“快点滚!现在就走!”
“够了!”星蓝转身朝着那名妇人吼去:“他是无辜的,他的身份大家都清楚!许汀澜已经够惨了,大家就给他一点时间!”
此话一出,全场都寂静下来。
许汀澜抬头看着星蓝,虽然眼前是模糊的,但是他能够感受出星蓝的那一份善意。
“谢谢你,星蓝。”许汀澜牵强扬起嘴角。
落寞孤单离开了集市。
云逸紧紧跟在许汀澜的身后,他迅速飞到前面,看着许汀澜的额角,心中怒火中烧。
“我找他们去!”
“站住!”许汀澜一声呵斥,随后降低了音调,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求你了,不要去。”
云逸停顿在半空,随后继续跟随许汀澜的脚步。
回到树屋,关上门,许汀澜失魂落魄朝着床头走去,上面挂着一块干净的方巾,许汀澜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