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消失多日的萨普德吗?
许汀澜转身与萨普的面面相觑,“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我提出的建议吗?跟我来。”萨普德上前一步,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强硬地握住了许汀澜的手腕,直直拉着便将他带出了大厅。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我没看错吧,刚才是萨普德元帅吧,他拉的那个是许汀澜吗?这这世界疯了,他怎么会认识元帅,元帅又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许汀澜的手腕被用力拽着,他脸上带着惊愕的表情,那双眼睛充满了疑惑。
“停下……你要带我去哪?”
见萨普德将他的话置之不理,许汀澜也是顺间来了脾气,他停下步子,用力甩开了萨普德。
“我说了停下,你弄疼我了!”
萨普德回头,只见许汀澜眼角嫣红,随后再看看他的手腕,已经被自己弄出了显眼的红痕。
萨普德羞愧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的声音低的快要听不见,“对不起,弄疼你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许汀澜语气不客气地说。
萨普德一脸的纠结,从他的表情中,许汀澜感觉他似乎迫切想要自己知道些什么。
他的声音促狭,“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你忘记了,上次我说过的,试着接受别人的帮助。”
萨普德再次伸出手,他的手心打开,横放在许汀澜的面前。
许汀澜犹豫不决,但看着萨普德那双坚定的双眼,心中像是吃了定神丹一般。
赌一把!他心底这么说。
随后伸出手握住了萨普德。
萨普德的心突然一颤,他的神色一震,有一瞬间的晃动。
许汀澜握住了他的手,他接受了我的帮助和提议,他相信我!
萨普德像是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肯定,他尽量用着合适的力度,小心翼翼握住许汀澜的手,要是能一辈子握住就好了。
许汀澜上了萨普德的飞船,随后一路向着墓园出发,飞船停在墓园上方。
许汀澜满脸的困惑,他看向黑漆漆一片的墓地,随后一脸疑惑,看向萨普德。
“你带我来这里是?”
萨普德一脸严肃道:“来祭奠许青公爵。”
萨普德的声音,掷地有声。
许汀澜整个人却是碎了一地,他满脸惊愕看着萨普德,皱着眉,那双眼是如此的悲戚。
他的声音颤抖,“你说谁?”
萨普德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许汀澜,心疼不已。
他肯定地回答:“你没听错,是许公爵,也就是你的父亲。”
萨普德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耳边,许汀澜仿佛一刹那失聪了,听不见了外界的声音,他脚下踉跄,后退几步。
这是真的吗?
许汀澜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的声音哽咽,“我明明看见父亲被处决了,怎么可能?按照帝国的法律,父亲的骨灰是会被撒在荒野的!”
许汀澜的那双眼睛十分灵动,他看着萨普,嘴上说着不相信,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是的,帝国的法律确实是那样,但是我私自做了个决定。”萨普德一脸柔情,轻轻揉揉许汀澜的秀发,“你真的要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许汀澜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迅速擦擦眼泪,一脸痛苦摇头:“不……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走向许青墓碑的那段时间里,许汀澜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父亲的音容笑貌以及身旁萨普德默默做的一切。
他好像误会萨普德了,他以为萨普德是冷漠无情的人,看来并不是这样。
如果没有他,父亲的骨灰便会被人随意撒在荒野。
来到墓碑前,上面赫然写着许青二字,这二字太沉重了,对于许汀澜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许汀澜两眼看到那二字时,他的身形瞬间不稳,向后差点倒去,幸好被一旁紧紧跟着的萨普德接住了。
“父亲……”许汀澜哽咽说着。
他强忍心中的心酸与痛楚,上前一步来到墓碑前跪下,他低着头不敢看墓碑一眼,尤其是上面那张照片。
“父亲,对不起,澜澜来看你了……是我没用……”
许汀澜突然哑语,他说不下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随后跪在原地崩溃大哭。
他的眼泪一路蜿蜒而下,膝盖前挤满了一滩水。
这一幕深深刺痛着陪同而来的萨普德,他看着这样的许汀澜是如此的脆弱,他快心疼死了。
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坦然向许汀澜表达爱意,就不会有后来的比休斯,也不会有现在的云逸,是不是这一切就可以不发生了?
萨普德挪动脚步缓缓靠近许汀澜,他站在许汀澜的身旁,随后一起跪下。
“想哭就哭吧。”
许汀澜微微侧身看向与他并肩齐跪的萨普德,心中的委屈一时间全部释放,他靠在萨普德的怀抱里,失声痛哭。